9上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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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叙白其实不明白,明明他十二岁的时候便随着叔父上马杀敌,数次于淮州击退来犯的胡人,为何到了建康城,兄长却要他学这些文人雅士做一个真君子?
兄长说,建康城的危险不在于刀剑,而在于人心,所以要他藏拙人前。
他不理解,人心还能比刀剑更可怕吗?人心又不能杀人,刀剑反而能刺穿人心。
兄长叹了口气,摸摸他脑袋,说等他长大后自然会明白的,所以现在先学着做一个君子吧。
可他虽学会了君子风,却没有君子心,终究是个假君子。
还有长大……怎样才叫长大呢?等他下月过完十七岁生辰,就算长大了吗?
他又拿着这些问题去问嫂嫂。
齐慈盈听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望着窗外的风雨说道:“等小郎成长为能为他人遮风避雨的大人时,才算做长大。”
所以现在,就请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人吧。
她回眸望着他笑了笑。
恰好这时风止,雨停,天晴。
阳光透过窗户缝洒进室内,在桌子上落下一道明亮的光,他在这一侧,她在另一侧。
明明近在咫尺,陆叙白却觉得嫂嫂离自己好远,远到他看不真切她藏在垂落睫羽下的神情。
“夫人,大人的家书到了!”
陆府侍从举着一封信快步跑来流芳苑,齐慈盈眼中一亮,女侍立刻上前接过,取来书刀刮开封口,抖出两封信来。
一封是给夫人的,一封是给弟弟的。
齐慈盈将写给陆叙白的那封信递给他,坐在桌前观看夫君写给自己的信。
雨水打湿了信封,信上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但好在并不影响辨认。
信上除了关心问候,还有关于淮陵赈灾粮的事,陆求芳说他们刚抵达淮陵,明日去见淮陵郡守陈康。
陆叙白好奇地凑过去看,却被嫂嫂按着脑袋推回来。
少年郎手撑着下巴,瘪着一张嘴,很是不高兴的模样,“为什么不让我看?”
嫂嫂和兄长是对他有秘密了吗?
齐慈盈无奈,只好将信展开给他看了眼。
又问他:“你阿兄给你的信上写了什么?”
陆叙白将信纸叠成方块,在桌上弹来弹去,神情有些恹恹,“阿兄问我《礼记》抄得怎么样了,在家有没有听嫂嫂的话……”
齐慈盈忍俊不禁,心想少年人的烦恼还真是简单到让人羡慕啊。
她让阿樾推开窗,走到阳光下思索淮陵赈灾粮一事。
淮陵郡乃是侨郡,里面大多数是自北方南下的流民,这些人初抵达江南时引起了不少混乱,江南世族对此不满已久,尤其是先帝将浙北地带划给北士后,这种不满更是到达了顶峰,不得已,先帝只得依循大司马的提议,在律法上对南士多加放松。
这也是齐家与王家政见不合的开始。
淮陵郡守陈康出身豫章陈氏,其父出任淮州刺史,都督淮州军事。
齐慈盈忽然有了猜测,回到书桌边提笔落字,很快写完了信。
随后问陆叙白:“小郎,你可有要给你阿兄的回信?正好一起寄出。”
“当然有啊。”陆叙白道,他抓起桌上的毛笔,落笔时却开始犹豫,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知阿兄嫂嫂生病一事。
齐慈盈这时道:“不必告知你兄长我生病一事。”
陆叙白看一眼信纸,又看一眼嫂嫂,发现她一直盯着他的动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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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作罢,遂写了几句问候之语,将信纸叠成方块交给嫂嫂。
齐慈盈掂着掌心方块状的信纸,对他这折信的方式感到很是惊奇。
陆叙白道:“这是我和兄长之间特殊的传信方式,别人学不来我的折信手法,所以无法伪造出我的信件。”
齐慈盈了然,也学着陆叙白的方法将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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