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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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怀酒偏头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喉间溢出一丝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壶,又喝了一口。
  

  

  
佩烟听到他在笑,扭头瞪了一眼,却又想起自己过来要干嘛,眸光瞬间乖顺下来。
  

  

  
变化太明显,想忽略都难,一看就是有事,屠怀酒索性放下酒壶,静静地等着。
  

  

  
鸟叫声悄然停歇,周围变得安静,唯有脚边的溪水不知疲倦地流淌,清音泠泠。
  

  

  
赶路这么久,佩烟刚上车时那股突如其来的小性子早就随着颠簸散掉了,只是偶尔会像刚刚一样稍稍冒头而已。
  

  

  
冒头已经很不对了,佩烟明白,没有人会提供毫无条件永无休止的纵容。
  

  

  
佩烟过来也不是为了耍脾气的。
  

  

  
她有两个原因,一是不敢睡觉,担心夜游症发作中睡下,自己会醒不过来。虽然只是瞎想,但她就是有点害怕会发生。
  

  

  
二是想把牌子的事说清楚。
  

  

  
不告而别这个她没办法解释,虽然老郎中开了药,但她还记得老郎中听到夜游症会突然出现在远隔千里的陌生之地时,那副“这孩子确实有点大病”的样子。
  

  

  
老郎中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还和她是同村,隔三岔五就能见面,知根知底,第一反应却仍然不是相信她。
  

  

  
佩烟觉得说出来以后,屠怀酒也不会相信她。
  

  

  
所以就将好解释的事先说清吧。
  

  

  
佩烟也想郑重地和屠怀酒道个歉。
  

  

  
但话在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佩烟有些苦恼,她盯着屠怀酒,观察他的神色。
  

  

  
他现在心情还行吗?听到“我偷了你的东西”这样的话,会生气吗?
  

  

  
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神情平静得如同深潭,既不见波澜又不见涟漪,叫人捉摸不定。
  

  

  
旁边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专注,让人难以忽视,屠怀酒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壶,酒香揉碎在草木气息里,混着夜色,慢慢爬上了耳尖。
  

  

  
他闭了闭眼,溢出一丝叹息,“为什么一直看我?”
  

  

  
佩烟诚实道:“看你有没有在生气。”
  

  

  
屠怀酒抬眸看向佩烟,“那你还在生气吗?”
  

  

  
佩烟像是炸了毛的猫,“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可没有。”
  

  

  
屠怀酒眼底漫开笑意,“那我也没有。”
  

  

  
没有生气,很好,已经离成功近了一步,佩烟暗自打气。
  

  

  
“为什么看我有没有生气?”屠怀酒突然问,“是因为我今天吓到你了吗?”
  

  

  
佩烟脑子里刚刚组织好的语言被这么一问,忘了个大半,她只好先应对眼前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吓我了?”佩烟歪头疑惑。
  

  

  
屠怀酒盯着她,没说话。
  

  

  
佩烟恍然大悟,“喔,你是说今天白天那个剑吗?”
  

  

  
“我根本都没害怕,一看你就不是想刺我。”她眉眼萦笑,小手比画着,“谁家用剑鞘杀人啊,比刀还钝呢。”
  

  

  
屠怀酒看着她,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脖颈右侧,那条浅淡的红线此刻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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