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错字贴在门房墙上(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 “总务那边送来的,俺也去照着贴……”



    “你自己没看?”



    “看了。”



    “看出什么来了?”



    老赵嘴一张一合,半天没憋出个整话。



    屋里几位太太已经笑得不行。



    翠平在旁边冷哼一声。



    “他要是看得出来,也不至于把家属区贴成学堂笑话。”



    老赵脸刷地就红了。



    “俺也去认字少……”



    “认字少不要紧。”



    吴太太声音更沉。



    “认字少还敢把错纸往门房外头贴,就是你的不是了。”



    这句话一落,屋里静了一瞬。



    老赵缩着脖子,连辩都不敢辩。



    翠平知道,火候到了。



    她再往下只添了半句。



    “真要贴,俺也去看,不如请总务重抄三张大的。门房一张,灶房一张,小客厅外头再贴一张。省得谁都听老赵那张嘴乱念。”



    吴太太立刻点头。



    “对。”



    “去总务。让他们重抄。”



    “不许再写错一个字。”



    “也不许再叫门房自己照着念。”



    老赵赶紧应声,头都不敢抬,抱着那张旧纸就往外跑。



    暗哨在窗外听到这里,心口直往下沉。



    人是动了。



    字也要改。



    可改字的人,不是一个人。



    是小客厅一屋子女眷把老赵轰出去,又推给了总务。



    这钩子没钓到一只手。



    反倒又被揉成了一锅热闹。



    李涯下午听完回报,半天没出声。



    暗哨站在桌前,额头都开始冒汗。



    “队长,余太太没说该改成照表。她就骂老赵字丑,后头吴太太就发话了。”



    “然后?”



    “然后总务得重抄。”



    “谁提的重抄?”



    暗哨咽了口唾沫。



    “余太太……先提了半句。说门房、灶房、小客厅都该各贴一张。”



    屋里静了一下。



    李涯手指在桌边慢慢敲了一下。



    只一下。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露出失望。



    反而低头看向那张自己亲手写的“照簿”。



    对方没顺手去改。



    没偷偷去换。



    而是把错字从门房笑成了家属区的笑话,再借吴太太的面子,把改字变成总务的活。



    这比直接改掉更难办。



    因为它说明,对面已经知道,改字本身也会露手。



    余家夜里,翠平把这事从头到尾说给余则成听。



    说到“照簿”两个字时,她自己都还觉得牙根发痒。



    “俺也去当时真想直接说,写错了。”



    “你没说,对。”



    “俺也去后头提了重抄三张,会不会还是快了?”



    余则成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沉了两息。



    “有一点快。”



    翠平脸色一僵。



    “那完了?”



    “没完。”



    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依旧平。



    “因为你前头先骂的是老赵和门房丢脸,不是那两个字本身。”



    翠平这才缓过一口气。



    “俺也去现在真是越活越憋屈。看见错字都不能先骂字。”



    余则成轻轻笑了下。



    “在天津站,字有时候比人命还会说话。”



    窗外风掠过屋檐,吹得窗纸沙沙响。



    翠平靠在椅背上,半天才低低啐了一句。



    “那他后头又得查啥?”



    余则成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敲。



    “他今天没抓到谁改。”



    “那不就白忙了?”



    “不会白忙。”



    他抬眼看她。



    “他已经知道,错字是从小客厅被推回总务的。”



    翠平心里一沉。



    她慢慢听懂了。



    对李涯来说,抓不到改字的人,不等于什么都没拿到。



    他拿到的是方向。



    下一步,恐怕就不是查谁开口改字。



    而是查这张纸,是谁拿出去的。



    行动队办公室里,李涯果然在新纸上记了一句。



    字不是她改的。



    改字这件事,从小客厅出来。



    写完之后,他没有把纸合上。



    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眼神慢慢往下落。



    再往下,该看的就不是“簿”和“表”。



    而是纸。



    谁把第一张纸拿到门房。



    谁再把第二张纸贴到小客厅外头。



    谁让这句“照表”真正变成人人看得见的公声。



    李涯把笔尖悬在空白处,半天没落下去。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里夹着的一点砂子,轻轻打在玻璃上。



    过了片刻,他才低低吐出一句。



    “改字的人……也藏起来了。”



    这句像说给自己听。



    也像一把更细的刀,已经贴着旧刀口,重新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