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门房代收簿压住零钱(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门房外头那张用水小表刚贴出去半天,纸角就叫风掀卷了。



    老赵拿着浆糊,蹲在墙边抹了三回,才把那角重新按平。



    他按得认真。



    可站在不远处的人,看的根本不是纸角。



    李涯站在门廊阴影里,目光从那张小表上一扫而过,停在老赵腰间那本旧簿子上。



    那才是他要的东西。



    门房代收簿。



    谁交过水钱。



    谁替人补过零头。



    哪几笔是月底合上的。



    这种纸账,远比门口那张给太太们看的明表有意思。



    他转身回办公室时,皮鞋跟在砖地上磕出两声闷响。



    暗哨跟在后头。



    “队长,今儿还盯小客厅?”



    “盯。”



    李涯坐下,顺手抽出一张公函纸。



    “但不是光盯。”



    他提笔写得很快。



    门房代收水脚簿。



    同义水铺月结合账摘抄。



    灶房热水补记。



    空票前后补账记录。



    每一项都不大。



    可一旦并起来,就是一条从门房到水铺、从水铺到鸿运来的细线。



    暗哨看了两眼,忍不住道:“拿到账本,是不是就能看出谁常替那几张空票兜底?”



    李涯没抬头。



    “看得出来一些。”



    “那还绕什么。”



    “因为能替人兜底的,从来不止一只手。”



    笔尖一顿,他又补上一句。



    “可总有一只手,比别的手更不怕麻烦。”



    公函很快就送到了收发台。



    刘波正低头理一摞旧编号函件,远远看见行动队的人影,心里就先紧了一下。



    这几天,凡是行动队送来的纸,都没有白纸。



    不是钩子,就是刀口。



    他把函接过来,先看抬头。



    门房代收水脚簿调阅申请。



    再往下看,眼神就更沉了半寸。



    同义水铺月结合账摘抄。



    灶房热水补记。



    这已经不是查谁进出门房了。



    是在查钱怎么走。



    他指尖微微发凉,脑子却转得很快。



    这东西不能卡得太硬。



    卡硬了,就像故意护。



    可要是顺顺当当流过去,门房那本旧簿子真落到李涯手里,前头那层“公账”的壳就要薄不少。



    旁边小收发员凑过来。



    “刘哥,又是行动队的?”



    刘波把纸翻了个面,脸色没变。



    “按规矩走。”



    “这回退吗?”



    “不叫退,叫补手续。”



    他说完,蘸墨就写。



    门房热水代收,涉及家属区灶房、太太会茶水、门房茶炉、冬季炉火公费。



    需总务先汇总炉火补贴,再由站长室核定女眷公账,方可摘抄流转。



    原簿不得单独提出。



    字一个不花。



    规矩却压得很死。



    小收发员在边上看得咂舌。



    “这不还是卡吗?”



    刘波吹了吹墨,声音很低。



    “不是卡,是怕几本文本子一拿走,回头谁都说不清。”



    话是对同僚说的。



    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



    这几个月,他越来越明白一个理。



    纸一旦落错手,比人说错一句还要命。



    总务那边接到函时,书记员差点没把茶盏摔了。



    “又来?”



    旁边文书接过来一看,也跟着皱眉。



    “门房热水、公账、炉火补贴,这不是一摊东西吗?”



    “一摊东西才麻烦。”



    书记员把函往桌上一拍。



    “真要翻,先翻谁家的煤票?先翻谁科里的夜值热水?”



    这句话刚落,门外就有人慢悠悠进来了。



    陆桥山今天还是一身灰西装,手里夹着手套,脸上挂着那点不咸不淡的笑。



    “总务又在翻什么旧账?”



    书记员一看见他,头都大了。



    “陆科长,不是我们爱翻,是行动队要调门房代收簿。”



    陆桥山接过去扫了两眼,笑意淡了。



    “还要调炉火补贴?”



    “收发台说,要先核这个。”



    陆桥山鼻子里轻轻出了口气。



    冬天夜值,情报科那边茶水、炉火、跑腿煤球,哪样没从总务手里走过几笔糊涂账。



    这账不光情报科有。



    行动队也有。



    站长室更有。



    真翻开了,李涯未必先查到共党,倒有可能先查出天津站这一窝人谁烧过多少私火。



    “原簿不能给。”



    陆桥山把函放下,语气很平。



    “摘抄可以。汇总也可以。人名不能乱飞。”



    书记员苦笑。



    “我哪能做这个主。”



    “那就请站长室做主。”



    一炷香不到,消息就送到了吴敬中桌上。



    吴敬中本来正捏着一块桂花糕,听完秘书回报,半天没动。



    “门房热水簿?”



    “是。还牵到太太会茶水和冬季炉火公费。”



    吴敬中把糕点放回碟里,眼神一下就不耐烦了。



    “李涯现在连女人用几壶热水都要亲自管?”



    秘书不敢接这句。



    吴敬中哼了一声。



    “告诉总务。原簿不准出门房。”



    “那摘抄?”



    “摘抄给他看个总数。”



    “若他要细项……”



    “细项?”



    吴敬中抬眼,脸上那点厚笑彻底没了。



    “细项一翻,站长室冬宴那几笔火煤钱,是不是也要翻给行动队看看?”



    秘书赶紧低头。



    “明白。”



    站长室这句口风一落,总务和收发台都像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落到余则成耳朵里,意思又不一样了。



    傍晚前,他经过公文栏时,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一张新贴的小告示钉在角上。



    冬季炉火公费汇总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