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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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功夫在长安,本是一把没有名字的刀??只有锋利,无人识根。没有名字的刀最可怕??因为没有名字,就没有弱点。
月光忽然亮了一下。不是云散了,是他眼眶里有东西往上涌。他硬生生忍住了。忍住的代价,是喉结重重地往上滚了两次。
他声音都有些发紧结巴:"你……你们……你们怎么会识得我宗门的功夫?!"那声音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沙哑,像沉寂多年的枯井终于被人打了一桶水上来。
结巴不是因为紧张,是生疏??他已经太久没说过"宗门"这两个字,舌头都有些打绊。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司灵俏皮地歪了歪头,角度刚好让月光落在她半边脸颊上,那半张脸亮闪闪的,像抹了一层珍珠粉。
"听你这话??看来你是铁怀远师叔的徒弟喽?"
"铁怀远"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玄色劲装青年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僵的不是脸,是心??心被这三个字撞了一下,撞得生疼。不是刀割那样的疼,是有人拿小锤子,在你心尖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得不重,可余震能一直传到脚底板。
能叫出他师父名字的,整个江湖也没几个。没几个,不代表没有??眼前这三个,就是那"没几个"里的。三个就够了,够搭起一座桥,从他站的这边,直通到师父站的那边。那座桥,他一个人走了二十七年都没走通。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知道??他神色一凛,语气沉了几分:"你们??到底是谁?"他问这话的时候,拇指已经压在了刀柄的护手处,像一只收紧爪子的猫。
语气沉下去的同时,他的手又按回了刀柄上。不是要拔刀,是想握住一点实在的东西。刀柄上的缠绳早被汗水浸透了,摸上去又湿又滑,像攥着一截刚剥了皮的树根。那条缠绳被他攥了太多年,每条缝隙里都渗着汗、血和说不清的东西。
三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在空中一碰,像三颗水滴同时落进一个碗里,"叮"的一声,分不出先后。
陆离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看着玄色劲装青年,拱手行了一礼:"家师??文守愚。"
玄色劲装青年的瞳孔猛地一缩。缩小的瞳孔像针尖,把整个杏林的月光都吸了进去,缩成一个小点。
文守愚??那是他师叔的名字。他听师父提过这个名字,只有一次。
一次就够了,像在心上刻了一道痕。日子久了,痕还在。那痕不是刀刻的,是用指甲掐的??掐的时候不觉得疼,等血凝住了,才感觉到那道凹下去的印子。
那年下大雨,师父坐在窗边擦刀,忽然说了一句:"你师叔守着一屋子书,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争。"
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师父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像一粒石子扔进瀑布,扔进去就没了踪影。没有下文。
没有下文的话,往往最藏着下文??下文都藏在沉默里。沉默像一堵墙,墙后面有什么,你永远猜不到。
玄色劲装青年等了半天,师父擦完刀、入了鞘、站起身走了,再也没提过这件事。那次之后,他再也没问过。不问,是因为师父擦刀的手停在半空的样子,他不想再看第二次。
师父只提了那一次,可他记住了。因为他发现,师父说起这位师叔的时候,擦刀的手停了一拍。
那一停停得很突兀,像走路走到一半,突然忘了要去哪儿。
他看向陆离。这个拿扇子的年轻人,眉目间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干净。干净得像雨后的青石板,水渍还没干透,倒映着天光。这样的人,读过的书,都写在了脸上。
和他那位师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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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得让他喉咙发干。
他还没从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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