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鹤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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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许情感与她本就是晦涩难懂,而今方才顿悟,便立刻被推至台前。巨大的抽离感将她笼罩,自己似乎又化身为台外看尽人间悲欢情愫的看客。一旁的青士与之应答。
那北魏人便道:“既殿下好友,本该留下送殿下最后一程,可殿下北魏宗室,死殒于异国已是不该,若要合北魏之礼……”
他说得很含蓄,青士却明白他言外之意,只颔首:“阁下放心,我们明白。”
“多谢二位体恤,还望保重身体,莫要悲戚过度。”
一旁的少女沉默半晌,忽然开口:“我可否再看他一眼?”
那人琢磨片刻:“五日后晚间我等启程北归,届时娘子再来吧,就当是送别殿下了。”
妙真应下便起身离开,青士跟在她身后。
接下来的三日,青士寸步不离,妙真奔波不停。她去了那间符约购置毒药的医馆,去了人去楼空的洗玉堂,甚至去了使臣团下榻的客栈,她细细盘问,不肯放过一处。
众人知晓她来意,都只是对她说节哀。
妙真多半是平静道谢,不做辩驳。这些人只见过符约数面,哪里识得他本心。符约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轻易交到旁人手中,亦不会将成果归结于侥幸,即便身处劣势,也有扭转乾坤的手段。
万事交于他,妙真总是安心的。
何况,他还没有回到北境。
经年蛰伏,百般筹谋,如此浓墨重彩之人,怎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的结局。必然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妙真继续奔波,不肯放过一处。
而建康城中早已翻天覆地,长公主逼死北魏世子,有整个使团作证,这话题压倒城中其余流言,成了当朝首屈一指的大案。而这一切的源头,却是长公主暗中查证那《将军记》背后之人。
齐帝本就苦恼钟离之战无从交代,闻此更觉否极泰来,顺势将所有罪责扣在了长公主身上,连带着那些世家私引的扣留调查结论,也都一并公之于众。
说那些覆盖在私引上的官印,正是经由长公主之手,就连先前的督运使张奏,也是经由长公主保举成为了中尚方令。而这也与先前在建康县衙时,公主的所作所为吻合。
朝野哗然,而为平息众怒,皇帝故作悲痛,赐了这位侄女一杯毒酒,以告慰将士和百姓亡魂。
长公主临死前提出要见妙真一面,彼时妙真坐在院子中翻着医书,她今日不停地查询着令人假死之法。昔日自己为珈兰所做的,不过能撑人屏息几个时辰而已,而药效更为长的方案书中再无记载。
下人多番带来长公主的请求,妙真皱着眉合上了书。
她大约能猜到对方会说什么,人之将死,或许是咒骂,或许是醒悟忏悔,她又或许抛出残存的筹码。可这些妙真先前都和符约探讨过,并无兴趣去听,更不愿踏入那令她忧思难却的院子。
黄昏时,长街上传来沉沉丧钟,青士看了眼妙真,妙真手指微顿,可动作却未停。
盛世金枝,终成宫墙灰烬,一世峥嵘,落得万事成空。妙真愣愣地香,若符约的目的是这个,如今已然达成,他是否会就此醒来?可左等右等,并没有消息传来。
符约死后第四日,星儿登门拜访。少年身形长开不少,眉目处依旧如画似玉。
星儿眼眶通红:“世子让我借阮玄玑的名头,劝长公主去查《将军记》之事,这才能借皇帝之手除掉长公主,而长公主一死,阮玄玑也再难脱身。”
妙真静静地听着。
星儿微微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