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拥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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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司马接管军务之后队伍终于迎来了休整,定在次日天亮后再一同下山。
妙真随着荣姨她们为敏娘敛容安葬,就葬在了昔日王四的墓旁,大家寻来一块木板,为二人立了碑。
玉儿说王四是做工时割破了手腕,风邪入疮而死。病势来得凶急,发作时靠在敏娘怀里不停他抽搐,嗓子里不断地发出像马一样的嘶鸣,玉儿认识他这么久,从未听过他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安葬完毕后,郡兵们将劫后余生的她们送入一处大帐,郡兵轮番围坐帐在外守着,可这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丝毫慰藉和安稳,梦魇般的长夜正缓缓流淌,大家沉默着,肩背紧靠坐在一起,等待天明。
不知过了多久,帐口忽然传来略显局促的询问:“娘子们安歇了吗?我们令使传唤。”
玉儿恨恨咕哝:“还让不让休息了。”
帐口的卫兵年岁尚轻,想来没和娘子说过几句话,立刻支支吾吾起来:“娘子莫怪,令使说一人前去就可。”
妙真从臂弯里抬起头来,心底隐隐猜到是符约要见她,她轻声开口:“请令使稍等。”在嘱咐玉儿她们先睡后,便跟着那名卫兵,去了符约所在的位置。
“娘子莫怕,令使随和,不会为难娘子,一切据实说便是。”到了门前卫兵小声宽慰。
妙真道谢后掀开厚重的毡帘,将砭骨的冷风隔绝在外。
符约所处的,正是昔日在山上时他们二人同住的那顶营帐,一进去便见那身影静坐在桌前,身边并不见青士的身影,他支颐着闭目,似乎已经睡着了。
妙真走近后,符约依旧没有醒过来,妙真才看清他面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头上汗珠点点,呼吸也变得微不可闻。妙真目光一滞,下意识地抬起手,还未触及到面前人的额头,那只支颐着脸颊的手便倏然伸出,拦住了她。
面前人的指节温热修长,轻易地包裹住了她的,顺势将她的手牵至身前。随后,符约缓缓睁开了眼睛,明暗的烛火映衬下,那双眼中倦色浓重。
“你……”妙真方要开口又立刻顿住,因为符约并未松开她的手,甚至指腹慢慢地、试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像一缕细韧的线拉扯着她的心脉,一下又一下,妙真缓了缓继续开口:“你还好吗?”
“不好。”符约略带沙哑:“每逢月初我的伤病便颇为难耐,不过已经服了药,不必担心。”
二人相对无言,四下寂静,那掌心摩挲的触感便被无限放大,妙真脑中一时有些混沌,想试着收回手,可符约的力道虽轻柔,却知用了什么巧劲,令她几番尝试都挣不开。
像是看出来她的窘迫,符约轻轻笑道:“娘子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么?手伤了都未能发现?”
妙真后知后觉看过去,果然符约所按的位置一块红肿凸起,这才想起来是她阻止孔峤拉扯玉儿时,被孔峤大力甩开所致的。自那之后一连串祸事接踵而来,妙真神经紧绷浑身麻木,一直到现在方才发觉。可符约又是何时发现的?所以他是在为自己按揉消肿吗?
再看向他时,妙真从那抹笑里感受到了一丝狡黠的意味,她有些恼怒符约的恶趣味,可眼下也没有心思与他拌嘴,便默默挪到他身侧坐了下来,长睫垂下掩住了半扇眼眸。
符约知道她定是又陷入了自责中,略一沉吟:“妙真,你知道我的伤是如何而来吗?”
闻此妙真抬眼,要知道对于这一身‘旧伤’符约向来讳莫如深,她有些讶异如今竟主动提及,她稍稍斟酌,迟疑开口:“……是长公主吗?”
符约凝望着她,手下动作愈发轻柔:“为何这么觉得?”
“我听闻孔峤此次带队是由长公主保举,从那位东宫幕僚身死时,我便怀疑你的目的在于长公主,仿佛你们之间积怨已深。”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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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似乎有些困惑:“可又有些解释不通,我一直以为,长公主是心悦你的。”
符约似笑非笑:“你知晓什么是心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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