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收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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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妙真来了书肆后,符约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几册手抄经书。
送来时说是与她解闷,可妙真近来禅心浮动,始终搁置一旁未看。
前几日与符约和江恪碰面完,妙真心头烦乱难疏,便掏出来那几册经书看了下,只扫了眼字迹她便心头一震,这与皎然的笔迹十分相像。
如此一来,她索性沉下心,细细读了起来,一连数日守在书肆埋首于书卷之中,以至于张镜竹进门一连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打扰到娘子了吗?”张镜竹注意到妙真手中的书,歉意地开口。
妙真合上书,起身迎上前:“是我看得入神,竟没察觉公子进来。青云书肆是李娘子本家产业,张公子随时都可登门,没有什么打不打扰。”
张镜竹感激地笑笑,转而正色道:“瞧我,此番来都忘记了正事,如今我任朱衣台察事,今日是奉世子令,特地带一人前来与娘子见上一面。”
话音落下,张镜竹旁侧挪出一步,露出一个身影。
张镜竹气色虽好了许多,却还是清瘦单薄。即便如此,方才竟也将此人挡得严严实实,可见此人更是瘦小非常。
那人低着头,来这之前显然梳洗整顿一番,可指头青黑肿大,眼底淤青清晰可见,一看便知是个贫苦劳作、受过苛待的杂役,妙真静静打量他片刻,轻声问道:“你曾是朱衣台的人?”
那人看着弱不禁风,声音却很稳重,垂首恭敬回道:“回娘子话,小人岑元,于五年前就任朱衣台朱衣卫。”
妙真心中了然,不由得暗暗敬佩符约行事迅捷,她将二人引入后院,烹上新茶奉上,待二人坐定才问道:“符约从哪里寻到你的?”
张镜竹接过茶水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反观岑元对待这一切似乎从善入流,继续不卑不亢地回道:“小人先前获杖刑,后贬为罪奴,流放于晖舟,世子是在那边寻到我。”
妙真蹙眉:“只是朱衣台寻常兵吏,为何便要受这般重刑?那诸如令使、察事的又该如何惩治?”
“据小人所知,当年朱衣台中权职高于小人的,无一人活下来。”说到这里,岑元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朱衣台兴于净灯,也毁于净灯。最初净灯一应事务皆由朱衣台督办,后来积弊丛生,陛下下旨废止净灯行,自然也要有人来承担这些罪责。”
妙真不由膛目结舌,不由得再次想到许多年前,那次文家的文房惨案,这种一概而论、赶尽杀绝的手段,何其相似。
张镜竹看出她心绪波动,宽慰道:“娘子先看眼下吧,不必想那么多。”
妙真敛去杂念,继续看向岑元:“四年前的盂兰盆盛会,你可在现场?”
“在,小人当日听奉调令值守净灯,任何有碍净灯行事端,均由朱衣台处置。”岑元一味低着头答道。
“那日都发生了什么?你可还有印象?”
“净蘅寺乃是京中净灯行核心之地,所以寺院混入刺客的消息传出,朱衣卫便立刻赶往。只是小人未曾进入殿中,只在外头待命,疏散人群。”
这些与江随所说的分毫不差,妙真继续问道:“最后可抓到了刺客?”
岑元仔细回忆了下,摇头道:“据小人所知,应当是未曾抓到。”
“当年处置此事,除却朱衣台,还有哪些官员在场督办?”
“净灯行由朱衣台执行,郁林王在位时,全权交由朱衣台令使大人调度。后陛下即位,净灯行交由了制局阮天使,另添一位仙官侍中督办。”
妙真心生疑惑:“仙官侍中?这是什么官职?”
一旁张镜竹适才解释道:“此乃当今陛下特设官职,几年前一位王姓道长云游来京,凭几枚丹药,便医好了陛下身上御医束手无策的急症,陛下特封仙官侍中留在宫中,赐道号为道衍。”
先前江随所见那一身白衣、头戴黑冠的宫内道人,想来便是这位仙官王道衍。
“那日王道衍和阮制局都去了寺院?”
岑元应声:“是。只是王仙官在殿中,阮制局在山下。所以小人那日并未见到这二人。”
妙真沉吟片刻:“嗯……可还有旁的什么地方令你有印象,或者什么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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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净灯行事关朝局,向来除了那两位外,都不带些旁的人,不过那日在殿外倒是令有个内侍,与我们一起待命。”
“宫中内侍?是什么人?”
“小人记得还是个模样颇为俊秀的内侍,是阮制局带来的,据说是他新收的义子,下山时,小人听阮制局唤他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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