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建康(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薛小满刚准备显摆一番,面前的妙真先开口道:“三年前薛大人曾有篇民生策论流传四方,我二人感叹其才学,今日路过此地才问上一嘴。”
王生哪里读过什么策论,除了薛大人在哪就职、住在何方这种大众话题外一概不知,只能含糊的陪笑离开了。
妙真见王生走远方才开口提醒:“薛姑娘,你初来京中,这里人情复杂,你小心为好。”
薛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二人这才吃起了面。
出酒肆时,天边染上轻微的霞彩,自残阳处如瀑流下,蜿蜒到不远处翠绿山间。临近隘口,薛小满可见地欢喜起来,“妙真!我们暂且别过,等我见到薛怀拙便去净蘅寺寻你!”
看着薛小满随人流汇入建康城中,妙真转身往槐余峰走去。
她自记事起便在净蘅寺中,由僧人抚养长大。她的师父??住持玄慈大师在槐余峰一处古潭中的废亭捡到了她,彼时她尚在襁褓,哭声震天撼地,玄慈便将她抱回了寺中。
“佛门缘参半,偶参妙真偈,心似古潭水。便叫她妙真吧!”玄慈捋捋胡子,乐呵呵地念出她的名字。在寺中生活十年,僧众晨起暮课、踏月而归,铜铃随风摆动,妙真总是独自一人坐在廊角。玄慈始终未允她正式随其修行,只道说时候未到。
幼时她看着寺中修行的女清众靛色法袍,头带青帽极为英气飒爽,曾央求别的沙弥为自己剃度,玄慈找到她时,她正像模像样的跪坐在佛像前,光着脑袋戴着大出许多的僧帽合十诵经,殿内檀香袅袅,一众僧众俱是忍笑,唯有她闭着眼哼着不成调的经文。
僧众诵经时,她在监院师父的指点下照料前庭的花草;沙弥坐禅听法,她却读写礼法军义,众弟子的斋戒她吃甜糕、休沐下山她留院清扫,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于是妙真剧烈抗议,暮色沉下她总要去与玄慈絮絮叨叨讲诉几个时辰。
十一岁时,玄慈终是松口:“你尘缘未了,凡俗之事未尽,长久困在这寺中,令你始终无法了却干净。西部有一地名益州,其间古寺得柔然国佛教真传,你便去那为我取来多年前我留在那里的手抄经书,此番就算作你的缘佛修行。”
自此妙真便离开了净蘅寺中,直至今日,六年未归。
往来行人匆匆,山寺下也停留着不少贵主的车马。槐余峰下种满的玉簪花此时开的正盛,好似树上挂满了翡翠色的珠串,风过处只有陌生的沉檀烟火,妙真心下感叹,朝堂更迭的风吹满都城,建康早不似记忆中模样。
思及此妙真抬步踏上石阶。
妙真手抚上腕上的红绳,那上面正系着颗圆滚滚的玉珠,这是当年离开建康时一个玩得最好的小沙弥皎然给她的,皎然喜雕玉石,若仔细看会发现这小玉珠上有个细小的‘妙’字。一边经年,想来皎然的玉雕技术应早已精进许多了。
思及此间正逢行至峰回路转,与妙真的回忆重叠,面前出现了那道炽黄色的大门。大门上悬着漆金的匾额,在余晖下金光闪闪,上写“大觉寺”三字。
方才陌生的檀香气息愈发窒闷,妙真心下一沉,只见寺中走出一个清扫的僧人,见妙真站在门口,合掌虔诚拜道:“阿弥陀佛。”
妙真静默了好一会,才迫使自己开口:“数年前随家人来过建康,我记得那时这里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