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上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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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闹铃声响了好久,直到一只有气无力的手从被窝探出来,摁了停止,又再度缩回去,像冬眠的鼹鼠,好久没有动静。
另一边,隔壁的阮藏闭着眼睛穿好衣服。
他先套一件白色的毛衣,然后穿上校服,眼睛还是没能睁开,只好去卫生间洗脸强制开机。
等阮藏差不多清醒,经过祁奕澄房间时,却看到那家伙房门大开,窗帘拉着,不知是否为遮光性太好的缘故,整个窗口透不过一丝光亮。
唯一的光源,居然是阮藏站着的门口。
不过以阮藏对祁奕澄浅薄的了解,他一向在意自己的隐私,在阮藏面前总是房门紧闭,因而今早的不同寻常才引起了阮藏的注意。
阮藏在祁奕澄房门口停下来,多看了他一眼。
房间里,祁奕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刘海垂下在眼部留下一片阴影,他还穿着睡衣,此刻从床上坐起,但还没开始换衣服,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什么反应也没有。
阮藏想了想,站在门口轻轻敲了祁奕澄的房门,他说:“距离上学还有半个小时,步行到学校大约需要十分钟,你再耽搁下去,恐怕要牺牲掉自己的早餐。”
当然,他也就这么一说,象征性地劝了一下,你就说劝没劝吧,要祁奕澄实在不想上学,阮藏又不是他爸,管他去不去。
阮藏也是没多停留,背起书包就走,背后的祁奕澄则仍旧是什么反应也没有,话都不会说,只是沉默地垂着头坐在床上,看不清表情。
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阮藏忽然听到梁语冰说:“今天小澄起好早,比你还早出门呢。”
啊?
阮藏:啊?
他咬住袋装牛奶的包装,在上边留下细微的齿印。
难道说,祁奕澄不是在他洗漱好以后还待在床上吗?
也许早饭不吃就走了吧,一些小小的困惑在心里生起,阮藏没有多想,随口接了一句,“大概想浪子回头吧。”
而二楼房间,原本大开的房门里被子平平整整,仿佛根本没人睡过,祁奕澄也在十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概真如阮藏所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五分钟搞定洗漱,然后趁阮藏吃早饭的间隙走了吧。
还挺快。
……
实际上你要问阮藏,他在学校独来独往那阵究竟孤不孤单。
阮藏会说不,他一点不觉得孤单,反而比想象的更加安心。
疾病令他关上了与外界交流的窗户,却也让阮藏再不会受到他人的影响,就算有,也是微乎其微的。
他甚至庆幸,因此获得了与其他人看不见的哥哥单独相处的时间。
无需费尽心机伪装成正常人,也不用隐藏自己的不同,现在已经不会有人接近他了。
但阮藏从不缺陪伴,阮藏异常满足,他的心情居然诡异的好。
那天晚上不用考试,难得空闲的晚自习,即便需要将大部分时间花在练习资料上,却仍是高三牲难得的休闲时光。
下课的时候,阮藏的哥哥余词提议他俩能不能上天台看看。
教学楼是有座天台,就在高三的那栋楼上,但天台荒废了好久,没什么装修,更没有多余的安全措施,未免发生意外,校方一道锁把天台锁了起来。
“那门不是锁起来了吗?”阮藏下意识问。
一个轻笑的声音回答:“阮阮是好学生吧,一定不敢偷偷去锁起来的地方对不对?”
阮藏,“……”
阮藏很是莫名其妙,锁就锁了,关他敢不敢什么事儿?
他也笑,久违地被激起好胜心,望着身边的空气说:“劣质的激将法,那你有办法把天台的门锁打开吗?”
激将法劣质,但有用。
身边看不见的存在似乎觉得还蛮有意思的,阮藏几乎能想象那张熟悉的漂亮面孔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虽然莽,但余词疯。
阮藏认为,如果有一件不可思议且十分疯狂的事,余词一定会比他更先付诸行动,只要那件事,是余词想要的。
五秒过后,身边的东西轻声提醒:“看。”
一眨眼的功夫,阮藏看到用铁门的老式门锁莫名松动,铁门“吱呀吱呀”,竟是被从里头吹来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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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风缓缓吹开……
阮藏怔了瞬,他一动,头上的感应灯就开了??居然是昏暗的日光灯,看得出年久失修了。
面前的楼梯口堆满废弃课桌,扑面而来铁锈的气味。
阮藏经过感应灯,能感到昏暗浑浊的灯光“忽闪忽闪”,这确实像闹鬼。
也的确在闹鬼,他想到身后跟了个什么,忽然笑起来,独自一个人缓缓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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