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想当你的好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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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可阮藏知道,从半年前开始,父亲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他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支撑他与继母夜夜笙歌,哪怕那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美艳女子。检查是检查不出毛病的,阮全生总是噩梦,脸色一点点差下去。
好像直到此刻,阮藏才一点点记起自己看到精神状态极差的父亲被方情如搀扶着进门,偶尔碰到父亲一个人,看到对方似有所感又欲言又止的模样,阮藏仍旧冷眼相待。
他不知道当时的阮全生在想什么,方情如说阮全生是压力太大,医生也这么说,阮全生的脸颊像萎缩的植物一样深深凹陷下去。
阮藏通通看不到,他看的是父亲十分信任那个女人,他看到的是一直以来疼爱他的父亲,可以为了那个女人而疏远自己的儿子。
可直到此刻,男人瞪大的双眼突突地望向天花板,瞳孔幽深早已放大扩散,眼下是垂起的眼袋,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
他听着继母因为一夜与尸体共枕而发出的凄厉尖叫,脑子里再也不只是对父亲的怨怼以及继母的愤恨,阮藏甚至没忍住浑身一软,跌到了身后的少年身上。
那个永远充满魅力的女人,此刻就像只惊恐聒噪的青蛙,双目突出,大张着嘴,披头散发。
阮藏应该嘲笑她的,他应该嘲笑所有人包括阮全生,或许他应该想到假如阮全生的遗产没有那个女人,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这个人包括她的儿子一起扫地出门。
可是那时候的阮藏没有,他在发呆,他愣住了。
这场闹剧已然结束,可他似乎……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那天怎么叫的保姆,怎么打的救护车,怎么送的医院,都像模糊的底片,在兵荒马乱的早晨,从阮藏记忆里荒唐地略过。
那天阮藏没去上学,呆呆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他靠在墙壁边缘后自后觉地拢住肩膀,不断吞咽,以遏制自己下意识的颤抖,他冰凉的掌心无意间拢住一双温暖如初阳的、少年人的手。
然后他抬头,那张脸终于没有了似是而非的笑,却还是异常温柔,而阮藏整个姿势,好巧不巧,差不多是靠在那家伙的怀里,他忽然想起来这一路都是“哥哥”的搀扶令他不至于跌倒。
而听着继母呜咽的啜泣,和赶来的律师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阮藏几乎觉得自己不会被所有人注意到,抬手就发现,有个人从一开始就默默地站在他的旁边,握住他冰冷、因为不断发着虚汗而黏湿的右手。
他终于虚弱地抬头,少有地在平静状态下正视某人,剥下他的冷漠、倔强和愤恨,承认他的无助、脆弱与惊慌,对,没错,阮藏就是害怕了。
他害怕到慌不择路,握住了讨厌的人的手。
阮藏的脑子里,有个莫名其妙的恶魔说了些不太搞笑的地狱笑话:嘿,你听到了吗?那个中年男人是突发的心肌梗死,他好像不知道自己会死。
可是他生前,又无比镇重地嘱咐未婚妻,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亲生儿子,活像冥冥中知晓,自己根本活不了多久。
那么,还未成年的阮藏,作为阮全生留下的唯一血脉,还没有能力继承阮全生留下的家业,这里唯一的成年人岂不是只需要简单的操作,就能掌控一切?
毕竟方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