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冤亲孽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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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藏觉得自己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先是下班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回头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洗漱的时候只是低下头,就感觉有个黑影从眼前飘过,再一抬头,镜子里还是自己那张脸,但是浴室的灯却开始像接触不良般闪来闪去。
在“闹鬼”的灯光下,阮藏那双毫无波澜,又黑又大的眼睛,首先给自己吓了一跳。
他太白了,又没有血色,漆黑的瞳仁像透不出光,饱满的额头、高挺鼻梁,相当好的面部立体感,若非实在长得不错,倒真像个男鬼。
阴郁,是阴郁而安静的,同事们这么说阮藏,说他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又因为脸长得不错,这种性格偏偏很招小姑娘喜欢。
可是他实在太阴郁了,谁都没办法走进他的内心,所以一波一波的小姑娘拜倒在他长翘的睫毛和红润的嘴唇下,最后,又一波一波地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阮藏又靠近镜子,白皮、红唇、黑瞳,在惨白的灯光下饱和度更高,他盯了自己很久,确定镜子里的自己不会做出其他动作,然后又低下头去洗脸。
可是这次,镜子里的“阮藏”却没有低头,而是整只眼睛都变成了黑色,扬起的红唇像浸满鲜血,再对着洗脸的阮藏,温柔地笑。
《温柔》。
半夜,阮藏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麻痹,他感觉自己明明醒了,却动不了,只能麻木地盯着昏暗的房间。
微弱的床头灯最终指向房门的一角,在那里,阮藏似乎看到有什么灰灰的东西,在挪动。
像一个灰色的影子,他想。
然后那个灰色的影子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爬上床了,阮藏感受不到重量,可是好冷。
它爬到哪,哪里就有股阴冷。
隔着被子,阮藏被冷得瑟瑟发抖,却根本动不了,脸上密密麻麻地痒,原来灰影子也是有头发的,现在它趴在阮藏胸口,明明没有重量,却让阮藏呼吸愈发困难,而它垂下的、冰冷腥臭的头发,逐渐铺满阮藏的脸庞。
阮藏清晰看到头发下的脸,挤满流脓发臭的脓疱,根本看不清五官,又或许它的五官,早就被溃烂的脓包打乱重组了吧。
那张脸还越来越近,扑面而来的臭气让阮藏觉得恶心……好想吐。
害怕倒是次要,在恐惧赶来之前,阮藏先两眼一黑,被恶心晕了。
晕了好,晕了好啊,晕了就不用看恶心的画面了,他开始做梦。
梦里一张怎么也看不清的脸,白皮肤,似乎没有脓疱,还好还好,阮藏长舒口气,突然听到对方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
“阮阮,你把它喝了吧。”
一双白皙的手,从骨架上看应该是个少年,指节修长,端了一碗浓黑的药汁,看起来和中药一样让人毫无食欲。
梦里的阮藏头发软得想让人摸一把,皮肤也和白云一样,整个人都软得想让人摸一把,他似乎不满意地闻了闻那碗东西,然后清晰地“yue”了一声。
那个人又笑,笑声像水滴落在琴弦上,酥酥麻麻,传到阮藏耳边,像振到他心里去。
“阮阮怕苦吗?”
梦里,漂亮得像白云一样的少年却轻启红唇,开口就是刻薄恶毒的话,“果然老神棍就会带出个小神棍,你要和你那奇奇怪怪的妈一样给人喝奇怪的东西吗?”
对方不怒反笑,“阮阮真聪明,你会喝吗?”
“我呸!”
他的声音温柔而逐渐回转至低沉,“不想喝吗?抱歉,但时间已经不够了。”
梦里,那个看不清的少年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阮藏听不清了,少年的声音像被杂音浸染,发出干扰的电流声。
电流声愈发大,大到阮藏觉得自己的脑仁都被震得疼,他捂住耳朵,放弃听那些对话。
然后他就醒了。
对着天花板,这里是他的出租屋,没有那双来自少年的手,没有那碗莫名其妙的药,甚至没有喝药的他自己。
阮藏只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一觉睡到现在。
早晨九点半,不过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阮藏休息得不算好,他揉揉太阳穴,床头灯还亮着,顺着光线,阮藏下意识去看昨晚灰影子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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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那里被阳光照射,什么也没有。
但阮藏却肯定,自己被鬼压床了。真是糟糕的夜晚。
在网络上查寻有名的大师是阮藏从床上爬起的第一动力。
说起来,阮藏的身份虽然是普通上班族,但却有笔不小的资产??来自于他抛弃妻子想要扶正小三,却最终英年早逝的便宜老爸。
便宜老爸某天突然心梗猝死后,阮藏就继承了这笔财产,而且是所有,不过你说为什么小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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