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034章 主动留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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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药柜在医坊西墙最里侧。
柜脚被潮气泡得发黑,靠墙那一面长了薄薄一层霉。陆蘅没有点大灯,只把一盏小油灯放在地上,让光贴着砖缝走。
“第三块。”她说。
林晚蹲下去,看见柜后墙脚有一块砖比旁边略低。不是新松的,砖边积着旧灰,灰里夹着药末和一点黑色油泥。
陆蘅从发间抽下一根细簪,插进砖缝。
砖没有立刻动。
前厅木鱼声仍在响,净玄的人还没走。每一声都像催在阿满背后。
林晚按住砖角,指腹摸到一处细小刮痕。
“这里被开过不止一次。”
陆蘅低声说:“阿满手小,他能伸进去。”
砖终于松开。
一股潮湿的铁腥味从墙缝里透出来。
里面没有完整的刀。
只有几样被油布包着的小东西:一截薄薄的刃边,尾端不是自然断裂,而是被硬折过;两片刮下来的竹皮,边缘沾着黑油;一小团布纤维,压得很紧;还有几粒细碎的金漆,混在药末里,灯下一晃,像濒死的火星。
林晚先看刃边。
薄,窄,亮。
和曹砺木盘里那片不同,这一截没有被磨成给人看的样子。刃边有细微卷曲,背侧还有黑油擦过后留下的断续痕迹。它不是完整凶器,却能证明另一件事。
曹砺摆出来的那片,是仿着它做的。
“这是阿满藏的?”林晚问。
陆蘅点头。
“他只拿到这些。他说后炉有人把碎料分开,好的收走,坏的丢进灰里。那孩子以为捡到坏的,就能证明曹砺骗人。”
林晚看向那几粒金漆。
“鹤纹府牌。”
“我没见过牌。”陆蘅说,“只见过这种漆。来人不从正门进,曹砺叫他贵客。那人手上有香,不像工匠,也不像跑腿。”
林晚把竹皮翻开。
竹皮内侧有一道压痕,窄而直,和黑油布边上的裂口方向一致。它不是药柜上削下来的旧料,是用来垫、夹、遮某个薄刃的临时材料。
她在现代端能看到的东西太少了。
无名女尸的手部残留只剩一份筛选摘要,黑色油性附着物、植物纤维、细小刮擦残留,几个词冷冷排在表格里,没有原图,没有原始谱图,也没有让她重新上手的权限。手术刀复核也没有给她答案,只把“普通近期污染解释不顺”这句话压得更沉。
现代那边不会替她把这几样东西合在一起。
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眼前这点黑油、竹皮、金漆和薄刃边,不能只被她看懂。它们必须有一天能被别人重新看懂。
伤口。
妖刃。
贵客。
阿满。
这些东西终于不再只是传闻。它们在墙缝里彼此咬住,拼出曹砺那套买卖的骨架。
林晚听见自己呼吸发沉。
“这些能证明他在造伪证。”
“能证明给谁?”陆蘅问。
这句话把她从判断里拉回来。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交给金吾卫,李玄会压。交给京兆府,阿满会先被写成妖言源头。留在医坊,曹砺今晚就能清掉。带在陆蘅身上,她的手会变成藏刀的证据。
每一条路都通向活人。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
小药童从后墙跑回来,脸上全是泥。
“暗沟口有人!”
陆蘅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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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呢?”
“李录事带他躲回染坊边的柴棚了。”小药童喘得说不完整,“净玄的人没抓着,可他们看见麻绳了,说医坊私放妖言童子。”
陆蘅闭了闭眼。
这一瞬间,她像被人从里头抽走了一点什么。
林晚攥紧那截竹皮。
她刚刚说先送阿满走。
现在那条路已经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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