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020章 墓志刻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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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活着,被人按住手腕,压下声音,甚至还想把袖中的湿纸藏稳。鼓后二刻,渠边石面已经带了晨湿,衣摆先沾水,后背却未被浸透。
鼓后三刻,尸体开始出现浅压痕,印泥还没有从指纹里完全散开。
旧稿上的四个字还压在纸面上。
尸体上的水线、浅压痕和未散开的印泥,一样一样贴过去,把那几个字钉实了。
若刻稿保留“鼓后三刻”,杜衡就不是畏罪逃到渠边暴疾,而是被人带到记录需要他死的地方。
墓志上的四个字一改,尸体就被迫提前死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改?”
韩砚把纸往回收。
“因为这四个字不能在石上。”
“谁让你改?”
“不是我改的。”
“谁?”
韩砚闭了闭眼。
“初稿照最早的值房口供誊过。”他说,“那时还没人来得及把所有口供改齐。”
“来稿时,旁批已经改过。旁批的字很干净,说‘此时不入志,改从旧报’。”
“旧报是什么?”
“晓鼓未鸣前暴疾。”
林晚想起西渠口那张提前写好的死因纸。
原来纸上的死法,不只写给活人画押。
也写给石头。
她的目光落到纸夹内侧。
残稿下还压着一条窄纸,像从某份文书边上裁下来的护条。纸条被墨水洇过,只剩几个断字。
赵。
副录。
寅末。
出坊。
林晚伸手前,韩砚已经把纸条按住。
“那个不能看。”
“赵济?”
韩砚的脸色一下白了。
这反应比回答更清楚。
林晚看着残稿上被刮毛的纸面。
被刮掉的不是一个孤立时辰。若杜衡死在鼓后三刻成立,寅末出坊的那份副录就不再是“不可能出现”的东西。有人改墓志,不只是要让杜衡提前死。
还要让一份文字从那个时辰里消失。
赵济两个字压在纸边,杜衡的死时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截。尸体被提前,寅末出坊的副录才会从时辰里消失。
韩砚把残稿合上:“你已经看过了。”
“这能救杜衡。”
“不能。”韩砚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它只能害我。”
林晚抬头。
韩砚指着那只纸夹:“这几张纸不该在我手里。刻工说过,错稿要焚。誊手说过,旁批不能留。若有人查到它,杜衡不会活,杜安不会清白,先死的是我父亲。”
“你父亲?”
韩砚没有立刻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