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010章 告身勒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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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嬷嬷把它托到案前。
“夫人,果然在她身上。”
裴夫人隔帘看了一眼。
“沈娘子死后,内院丢了针。如今从你身上搜出来,宋娘子,你让人怎么信你?”
宋照水轻声道:“那是沈娘子留给我的。”
“死人不会留东西。”
裴夫人的声音仍轻。
可这句话比薛嬷嬷所有威胁都冷。
林晚的手指扣住墙缝。
死人不会留东西。
案上的空白账页已经摊开,笔也备好了。
活人只等着替死人落字。
薛嬷嬷走到阿梨面前。
“你说,宋娘子让你带了什么出去?”
阿梨发抖。
宋照水终于看向她。
“说实话。”
阿梨的眼泪掉下来。
“宋娘子让我送药。”
婆子一巴掌打过去。
阿梨被打得偏过脸,仍然哭着说:“送药。”
薛嬷嬷的脸沉了。
裴夫人却笑了一下。
“孩子怕她。”
她抬了抬手。
“让她看清楚。”
婆子按着阿梨的头,逼她看案上的断针和针囊。另一名婆子取来账册,翻到一页空白处,像已经准备好写口供。
阿梨忽然挣了一下。
她挣得很笨,不像逃,更像站不稳。
案边的冷茶被她肩膀撞翻,茶水泼到文书上,浅青色帷带滑落半截,拖过案角,又垂到地上。
薛嬷嬷厉声道:“按住她!”
阿梨被婆子拖回去,脸贴到地上。她不敢看宋照水,只在袖子下把手指蜷了一下。
林晚看见了。
阿梨不是乱撞。
她把那条帷带撞下来了。
帷带一端沾了茶水,贴在地面上,边缘清楚地印出一道湿痕。宽度不到两指,两侧织边压得很平,中间因折叠起了一道浅脊。湿痕不是一整条实线,受力处深,折起处断开。若勒在颈上,留下的不会是普通绳痕。
林晚的呼吸慢下来。
现代古尸颈部那道痕,边缘不齐,位置偏高,颜色被保存状态压得很淡。她一直知道那不是普通绳索,可没有找到对应物。
现在她找到了一件能解释方向和宽窄的东西。
帷带贴在湿地上,宽度接近那道颈痕;织边压出的两条硬线、折叠后断续的浅脊,也能对应那圈不连续的压迹。
案上的文书也被茶水浸开一角。
林晚只看见几行字。
病中托幼。
裴循。
沈氏嫁资。
还有一个未写完的“愿”字。
林晚盯着那半个字。
这卷东西不像账册,更像一纸告身:能替死人安排身后归属,也能给活人定罪。
它不是告状的纸,而是把一个人的名分、去处和责任写成官面说法的东西。
它要让沈令仪死后也按裴家的意思开口。
茶水沿着字缝洇开,把账册、托幼和嫁资几个词泡在同一片湿痕里。
有人要把沈令仪临终前的意思改成裴夫人需要的意思。
只要宋照水闭嘴,沈令仪就是病中托幼、甘愿交账、医女误治。
裴夫人看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