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007章 陪葬木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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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把左臂袖口卷上去时,陈默没有再问。





紫红色挫伤横在小臂外侧,边缘已经开始发硬。陈默递来冰袋,目光落在她桌上的记录本,又落回她手臂。





“你最好给我一个正常解释。”





“撞到桌角。”





“桌角不会撞成这个方向。”





林晚没有接话。





影像室外,周启明还在和文保组通电话。古尸疑似死后搬移的反馈刚出来,所有接触记录都要重排,木牌、右手、胸口针孔和泥痕被重新列成一组独立复核项。





林晚坐回屏幕前。





她不能再碰实物,只能看复核照片。





木牌被封存在透明匣内。灯光从侧面打过去,刻痕里残留的细屑呈暗黄褐色,像被水和土反复压过。照片旁边贴着一条临时标记。





微量木屑,来源未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不排除现代取样污染。





林晚盯着“污染”两个字,看了很久。





如果它真是污染,木牌上的名字就会被一起归进偶然;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得承认,有人比她更早碰过这块木头。





周启明走进来,把一张打印单放到她面前。





“这条线你不要再追。”





“我只看影像。”





“看影像也会影响判断。”周启明说,“你的名字在木牌上,现在任何主动判断都会被质疑。”





林晚抬眼。





“如果木屑不是现代污染呢?”





“那也要别人来证明。”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不算苛刻。





程序上,他是对的。





林晚把打印单压在记录本旁边。单子边缘遮住了她昨夜写下的两个字。





三。





问。





她想起宋照水的手。





掌根薄茧只能证明宋照水长期劳作,不能证明木牌来得更早。木牌完全可能在临死前才到她手里。真正能往前追的,是谁提前买了空白牌,又是谁让牌面留下那六个字。





如果有人提前替她备好陪葬木牌,那木牌原本要写什么?





如果宋照水最后握住的是一块被别人准备好的木头,她又是怎样把上面的字变成警告?





林晚低头,在记录本空白处写下:





空白牌。





刻字人。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又补了一行。





谁提前买下宋照水的死?





困意来得很重。





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在影像室睡着,左臂的疼却一下一下钝下去,像有人隔着雨夜捂住她的耳朵。陈默在门口叫她名字,声音被白灯拉远。





林晚闭上眼。





再睁开时,鼻端先闻到的是湿木头和药灰的味道。





她躺在一张窄榻上,左臂被粗布缠了两圈,伤处仍疼。窗外天未亮,雨停了,檐下还在滴水。





李玄坐在门边,手里翻着一卷簿册。





看见她醒,他把簿册合上。





“你昨夜喊得太急。”





林晚撑身坐起。





“阿梨呢?”





“还活着。”





“被写进夜禁簿,也叫活着?”





李玄没有否认。





“至少昨夜她没有被裴宅的人直接带走。”





“那今天呢?”





“今天裴宅会查是谁在巷口接了东西。”李玄看了一眼她的左臂,“也会查一个左臂受伤的女医。”





林晚手指收紧。





她那句“东西在我这里”,不是把人救出来。





只是把裴宅的眼睛分了一只到自己身上。





李玄把一只旧斗篷递给她。





“所以你现在不能回宋宅附近。”





林晚没有接斗篷。





“我要找木牌。”





李玄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木牌?”





“给宋照水陪葬的木牌。”林晚看着他,“有人提前备下了它。我要知道是谁买的,在哪儿刻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李玄终于把斗篷放到榻边。





“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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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东西,不在明市问。”
  

  

  
“在哪里问?”
  

  

  
“鬼市。”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鬼市里问出来的东西,未必比官署干净。”
  

  

  
林晚披上斗篷。
  

  

  
“官署的记录已经被你弄脏过了。”
  

  

  
李玄看了她一眼,没辩解。
  

  

  
天色最暗的时候,两人从后门出去。
  

  

  
长安的坊墙在雨后像一排沉默的黑影。街面没有白日的车马声,只有更夫的梆子隔着几条巷子传来。李玄带她走的路很窄,时不时要贴着墙根避开巡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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