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月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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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无影如蒙大赦。谢天谢地。总算能让他睡了。他困得,眼皮都快粘到一处去了。林医生掖好被子,这才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走到外间,跟等着的言深低声细谈起来。
「怎么样?」言深问。
林医生神色凝重。
「他这心脏,是真有大毛病。」他摇头,「可惜在这儿做不了细致的检查,具体是什么病,我也断不准。但有一样能肯定,心脏病是跑不掉的。」
「听他自己说,这病像是天生带来的,从没正经治过。每回发作,都是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熬过去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了言深一眼。
「你找我看的,从来都是能力者。这位……想必也是吧?」他不等言深回答,自顾自地说,「不过,就他这副身子骨,那点能力还使不使得出来,可就难说了。」
「我瞧他那双手,指上连个茧子都没有。」林医生啧了一声,「一看就是家里头细细供养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样的人,搁能力者堆里,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
「林。」
言深忽然出声,打断了他。那一个字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林医生一愣,识趣地把后半句累赘咽了回去。
言深垂着眼,声音很平静。
「等找到长乐,我就把他送回家。」他顿了顿,「找不到,就先在我这儿养着吧。」
「总不能,看着他自生自灭。」
无影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这本就是他清醒的时辰。他睁开眼,在那张软得有些过分的床上躺了片刻,就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摸索着出了房门。
屋里静悄悄的,他也放轻了脚步,四下里随意走着,看着。心里还记挂着这是借住别人的地方,举手投足格外留意,生怕一个不当心碰坏了主人家什么东西。
登门做客的分寸,他还是有的。走着走着,他在一面极大的落地窗前停住了。窗外,是一片疏朗的夜空。
这宅子建在城郊,没有那些没日没夜,晃得人睁不开眼的杂色光。夜色沉静,那一轮高悬夜空的明月,看得分外真切。
无影心头一动,在那窗前慢慢坐了下来,仰起头,静静地望着那轮月。
许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月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是言深。他半夜起来喝水,一转眼,竟然看见那本该睡着的人悄无声息地起了身,正坐在窗前。
他没有出声惊扰,只是脚下有意无意地放出一点细碎的声响,免得自己走近时,吓着那看不见的人。
然后,他走过去,在无影身边也坐了下来。见那人仰头望着窗外,看得出神,言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
「看得清吗?」
无影没有回头,淡淡应了一声。
「这样的暗,看得清些。」
可不是么。没了那些刺眼的光,这一片干净的夜里,那月亮才算看得真真切切。只是这层意思,言深会错了意,只当是他那双不济的眼睛,在昏暗里反倒舒坦些。
「喜欢看星星?」言深又问。
无影摇了摇头。
「不是星辰。」他说,「是月亮。」
他一向不爱看那满天星子。一看见,就忍不住要想,那臭小子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