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满月(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几人正等着他拿主意,他却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今日,是几号了?」





自打在华府经历了那一场撕心裂肺的大恸,他便落下了这么个毛病。日子于他,常常混沌成一片,今夕何夕,时常记不真切,仿佛那一日之后,时光于他,便没了清晰的刻度。





「回侯爷,」温让答道,「今日是初一。」





初一。





无影呆住了。





掐指一算,他才恍然,自打领了这桩差事出京,辗转清平,漕阳,又在华府养伤,在卫府周旋,竟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糟了。」他轻声说。





这两个字一出口,满室的人都是心头一凛,齐齐紧张起来,如临大敌。是案子出了什么岔子?还是那「上头」那头有了变故?柴心,温让,霍铮,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到他脸上,连声音都绷紧了。





「怎么了?」





无影撑着扶手,霍地站起身来,那虚软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





「我忘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懊恼与自责,「我忘了长乐的满月宴!」





满室霎时静了下来。柴心,温让,霍铮,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那孩子,早已不在了。





这场「满月宴」,是他心里那道好不容易才结了痂的执念。他们不忍去戳破,可这般温情脉脉的痴话,又教他们如何接得下去。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尴尬而又心疼地,沉默着。倒是昭儿,反应最快。





她快步上前,伸出那双小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无影的胸口,替他顺着那口急上来的气,声气温温柔柔的。





「侯爷莫慌。」她笑盈盈地宽慰他,「这有何难,我这就去让下人筹办起来,定给小公子,办得热热闹闹的。您呀,就只管等着今儿晚上,把咱们家小公子,逗得欢欢喜喜的,可好?」





她说得那样笃定,那样自然,仿佛那月里的孩子,真真切切地就等着今夜这一场满月宴似的。无影那颗悬到嗓子眼,又急又慌的心,被她这番话妥帖地安抚了下来。是了。有昭儿张罗着,长乐的满月宴,便误不了了。





他长长地,安心地舒出一口气。那飘到月里,飘到长乐身上的思绪,也一点一点地,重新落回了眼前,落回了这间屋子,落回了那桩迫在眉睫的正事上。他定了定神,把那点飘忽的思绪强自收拢,开了口。





「今日是月初。」他的声气重又恢复了那运筹帷幄的沉稳,「那幕后的『上头』,今夜定会去卫府密会卫同知。我们,今夜就去埋伏。」





话说出口,他心里却莫名地掠过一丝空落落的恍惚。今夜……今夜好像还有什么事来着?那点念头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住,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他蹙起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把那团搅作一处的思绪理清,却理不出半分头绪。





他身侧,几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柴心,温让,霍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都犹犹豫豫地咽了回去。今夜,分明也是昭儿应承着,要替他操办的长乐满月宴啊。可这话,他们实在不知该不该提。





正僵着,他们却瞧见昭儿立在无影身侧,悄悄地,冲着他们,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莫提。





众人这才会意。眼下擒拿大鱼才是头等大事,万万乱不得侯爷的心神。那满月宴昭儿既已揽下,自会在暗里张罗妥当,何苦此刻提起,反倒勾得侯爷分了神。





几人心照不宣,只得把那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压下,重又随着无影,一门心思地,将那今夜的局,细细布了起来。这一回,有了上一次让那大鱼金蝉脱壳的血的教训,他布得格外缜密。





那「上头」每月月初,都在卫府后院那一进僻静的院子里密会卫同知。今夜,他们便要趁他自投罗网。





无影以那夜里全盛之身,潜伏暗处,以超感总览全局,盯死那院子的每一处动静。柴心仍作那最锋利的一把刀,潜伏在离密会处最近的地方,只待时机一到,雷霆出手。





霍铮则带人,将那院子四周的退路,墙头,暗道,一道一道,尽数堵死。温让在外接应,但凡拿下了人,便立时录供押解。





上一回,是那几个九幽死士拼了命换出几息空档,才教那遮面之人遁了去。这一遭,他们便要先发制人,由柴心抢先缠死那几个护卫的死士,断了那大鱼最后的指望,叫他插翅难飞。一张比上一次更密,更狠的网,悄然张开。只待今夜,月上中天。





布局议定,几人正要散去各自准备,无影却又咬着牙,恨恨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待这桩事了结了,」他一想起那纨绔这些时日的纠缠,便气不打一处来,「我定要把那狗东西,狠狠地处罚一番!」





此言一出,温让心里便飞快地盘算开了。侯爷这「狠狠处罚」四个字,分量可不轻。那卫珩光天化日强掳良家,轻薄纠缠,单这罪过,再借着侯爷的权位发落下去,少说也是个革了功名,发配流放。





若侯爷当真动了大怒,把他往死里办,下到大牢里去吃几年牢饭,也是有的。温让暗暗咂舌,已替那卫珩捏起了一把汗。一旁的霍铮,想得就直接多了。这等不知死活,敢去招惹他们侯爷的狗东西,还废什么话,拖出去,活活打死算了,干净利落。





几人各怀心思,齐齐等着这位受了大委屈的侯爷,亲口定下那雷霆万钧的重罚。无影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





「打他……二十……」





他顿了顿。





那二十两个字才出口,他不知怎的,又觉得二十下,似乎是重了些。到底……到底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不,」他改了口,「十五个板子吧。」





满室一静。





温让和霍铮齐齐愣在了当场,面面相觑。二十减到十五。合着侯爷咬牙切齿,念叨了半晌的那个「狠狠处罚」,掀开来一看,竟只是这区区十五个板子。还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二十下,又心软着往下减了五下的。
  

  

  
这哪里是什么狠狠处罚,分明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位被人欺负了大半个月的侯爷,到了真要发落的时候,到底还是下不去那个狠手。
  

  

  
卫府那一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