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密室(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无影能做的,都做了。那根指着卓恒的手指落下,紧绷了半日的那口气也跟着泄了。日头的炙烤,说不出话的焦灼,查案的耗神,桩桩叠在一处,他这白日里本就虚弱的身子再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朝下一软。
「公子!」
「爷!」
小顺子和婉宁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抢上来,稳稳地把他架住。婉宁的脸都白了,一手扶着他,急急地探他的鼻息,见他只是力竭,并无大碍,才稍稍定了神。
无影这一软,身旁的明远却没分半分心。他那双眼早已不复方才的嬉笑,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住了那悄悄往门口挪去的卓恒。无影查案时,他便一直留着神;无影这一倒,等于把后头的事,交到了他手上。
果然,卓恒见无影忽然瘫软,只当是个空子,再不犹豫,猛地转身,朝那唯一的门口夺路狂奔。
「往哪儿跑!」
明远早有防备。他身形一晃,那练了数月,精进了一大截的身手陡然施展开来,快得众人眼前只余一道残影,眨眼便抢到了门前,硬生生将卓恒的去路截了个死。
卓恒收势不及,一头撞了上来,被明远反手一擒一带,啪地按倒在地,一只胳膊别在身后,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要逃?」
明远冷笑,「你这一跑,可就什么都不必再问了。」
卓恒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青砖,听着满堂那一片喊打喊杀的声浪,再想着那神乎其神,连藏在毡卷里的玉璧都摸得出来的病公子,那点侥幸的心彻底碎了。
他挣扎了两下,终是瘫软下来,涕泪横流地,把那点见不得人的隐情一股脑儿吐了出来。原来飞云堡这两年生意赔得精光,债主逼到了门上,他走投无路,才动了这歪心思,想趁着寿宴人多眼杂,盗了这价值连城的玉璧去抵债,先藏在毡卷里头,只待散席时寻机带走,谁承想,竟栽在了一个看不见的人手上。
满堂哗然,继而尽是恍然与叹服。那金刀门掌门捧着失而复得的玉璧,又是后怕又是惭愧,方才他可是揪着明远不放,把这位公子骂作睁眼瞎的。这会儿,他臊得满脸通红,几番要上前来赔不是。
卫鹤年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桩险些毁了寿宴,坏了万梅山庄清名的大祸,竟被这位夜公子三言两语,不动声色地化解于无形。他看向无影的目光里,那份恭敬之外,又添了十二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叹服。
明远回过头,瞧见无影被婉宁和小顺子架着,面无血色的模样,方才那点擒贼的利落劲儿全没了,三两步抢回他身边,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你呀你,逞这个能干什么,瞧把你给累的。这案子,便是没你,我明远难道还能蒙冤不成?」
话虽这么说,那眼底的关切,却是藏都藏不住。而无影,靠在婉宁臂弯里,眼皮都快撑不住了。满堂的叹服也好,明远的埋怨也罢,他都听得有些远了。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想好好地歇一歇。
?
当夜,万梅山庄里头,又有两处灯火亮到了深更。一处是卫鹤年的院子。老夫人又过来了。这两日庄上接连出事,两个分居多年的老人,倒比往常多了几分凑头说话的由头。
卫鹤年捻着胡须,回味着白日里那一场,仍是啧啧称奇:「我原还当那些传言,多半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才知,这位夜公子果真如传闻一般,聪明绝顶。一双眼睛瞧不见,竟比谁都瞧得明白。这般人物,难怪……」
他没把后头的话说尽,只摇头叹服。老夫人却没怎么接话。她坐在一旁,心思早飘到了别处。她想起那个叫婉宁的好孩子,这几日竟一回都没再来寻过她了。
前些时还日日黏在身边讨教拆招的人,忽地就断了音讯。她隐约觉出,那孩子身上怕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想着想着,她望着那摇曳的烛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这两个老人都没料到,这一桩看似圆满收场的窃案,竟还没完。第二日。天光大亮,无影却被一阵嘈杂的人声从沉睡里搅醒。昨日耗得太狠,他这身子直到这会儿还虚得厉害,连睁眼都费劲。
「公子!公子不好了!」
是婉宁的声音,带着惊惶。
他勉强撑起些神,便听小顺子在那门边又推又拽,急得直叫:「这门……这门怎么从外头闩死了!打不开!」
无影心头一凛。门,被人从外头锁死了。不光是他这院子。那渐渐清晰起来的嘈杂里头,是阖庄上下,各处院落同时炸开的呼喊,拍门,叫骂之声。竟是一夜之间,满庄的宾客仆从,无论住在何处,全被人不声不响地反锁在了各自的房里。
是谁,又是几时,竟有这般通天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一庄子的江湖人物尽数锁了个干净?乱了好一阵,到底是庄里几个武功高强的憋不住了,索性不走门,破窗而出。
这几人出来后,又分头去开各处的门闩,砸各处的窗子,七手八脚地,总算把这满庄被困的人一个个都放了出来。明远也是头一拨破窗出去的,转头便奔来无影这院,三两下卸了门闩,闯进来先看他无恙,才松了口气。
人是都救出来了。可还没等众人喘匀这口气,闹明白这反锁的怪事,庄子那头却骤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惊叫。紧接着,一个噩耗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座万梅山庄。
死人了。昨日才被擒下,关押起来的那个窃贼卓恒,今早破门进去时,人已经直挺挺地,死在了那间反锁的囚房里。
?
死了人三个字传进耳里时,无影这身子还虚得很,脑子也昏沉,半点没来得及细想这意味着什么。卫鹤年的反应却比谁都快。出了人命,又是这般诡秘的反锁手段,他头一个念头便是护住无影。
他是这庄上最金贵,也最碰不得的那位贵客,万一这祸事是冲着无影来的,或是有个闪失,他万梅山庄百死莫赎。他当即不由分说,把无影连人带物挪进了他自己那处守卫最严的院子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老夫人也跟着搬了回来,两个分居多年的老人,为着这桩祸事到底又住到了一处。等无影回过些神来,自己早已被妥妥帖帖地安置好了,连婉宁,小顺子的住处都一并拨在了近旁。
安顿停当,老夫人瞧见婉宁,像是想起了什么,温声问了一句:「这些日子,侯爷待你可好?」
婉宁却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勉强,眼角眉梢都透着真切的暖意:「侯爷待我极好。老夫人不必担忧。」
无影坐在里间养神,这一问一答又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