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天罗地网(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下便合围上来。规矩只有一条:无论谁先瞧见那孟郎中,都按住不动,由着他大摇大摆走进那内室,走进这网的正中,待他动手验那死局,再脱身已是万难的那一刻,四面才一齐发难,关门打狗。
?
至于无影,便被安置在了紧挨着内室后窗,柴心守的那间耳房里。
背着光,铺了软榻,柴心临去前替他掖好了被子,叮嘱他只管睡。在裴远山几人眼里,这不过是把那位离不得护卫的病弱公子,寻个最稳妥,又离柴心最近的地方搁着,免得碍事。
他们绞尽脑汁布下这天罗地网,防着那杀人不见血的高手,却没一个人想到,这张网真正最锋利的一处机括,正阖着眼,裹在被子里,搁在离那凶手最近的那间小小耳房之中。
唯有明远,远远望着那间耳房的方向,心里头那张没人知道的底牌,稳稳压着。
?
夜深得透了。三更将尽,那道扼着内室后窗的瓦檐上,忽地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道青影,连半片瓦的轻响都没惊起,正是孟郎中。
他果然循着梅落七日的死期,回来收他这条人命了。
守在四面的几人按着规矩死死忍住,由他一步步摸进内室,俯身去验那床上熟睡的影子,待他探出已是万难脱身的那一刻,柴心一声暴喝,黑刀出鞘,四面伏兵齐齐发难,关门打狗。
可这门一关,他们才知道关进来的是什么。
那孟郎中身形一晃,快得叫人眼睛都跟不上。柴心那一刀本是奔着他门户去的,刀还没到,人已不在原处,竟像一缕青烟般贴着刀光滑了开去。庄石磊一拳轰过去,砸了个空;明远的剑,秦昭的刀前后夹击,全被他那鬼魅般的身法一一卸过,他在四人合围的方寸之地里穿梭往来,如入无人之境。
这二十年里,他把一身轻功身法磨成了密室取命的利器,那个快字,早已快到了寻常高手望尘莫及的地步。四个人围着他打,竟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四人之中,唯有庄石磊还勉强跟得上几分。说来也好笑,正是这些时日被无影拿挑棍戳来戳去,追着满院子打,硬生生把他那双眼,那副身板逼出了应付快招的本事,旁人看不清的残影,他还能堪堪咬住。可饶是如此,他也只是不至于挨打得太惨而已,论反击,仍是半点够不着。
几个照面下来,胜负已分。那孟郎中的身影在四把刀剑间如游鱼般一穿,柴心嘴角,明远小臂,秦昭肩头,庄石磊腿侧,几乎是同一瞬间,四个人尽数挂了彩,鲜血淋漓。
这张耗尽心力张起的天罗地网,在这亡命之徒一身惊世的身法面前,竟像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远处暗角里,裴远山和苏挽眼睁睁看着四把刀一个个折在那人手里,脸都白了,那压城的死局,眼看就要从这网里破出去。
?
而那间紧挨着后窗的耳房里,软榻上裹着被子的无影,眼睛,在黑暗里睁开了。
刀光,惨呼,还有那一股股漫开来的血腥气,柴心的血,明远的血,半点不落地灌进了无影那双夜里愈发清明的耳目。
入了夜,他暗能正盛,瞬影在握,那双眼也复了锐利;血腥勾着他压在银冠下的嗜血本能蠢蠢欲动,而他的人,正一个个在那片血光里被人撂倒。那刻进永夜血脉最深处,护着自己人绝不弃于死地的东西,轰地一声撞醒了他。
刀光血影里,谁也没瞧见无影是怎么来的。
一道极淡的残影从那间耳房闪出,无声无息,比那孟郎中的身法还要快上不知多少,等众人回过神,无影已稳稳立在了战场正中。他手里握着那柄永夜伞,一言不发,一身浅色单衣在这满院的刀光血气里显得格外单薄,格外刺眼,像是从哪场旧梦里走错了地方的病人。
秦昭和明远几乎是同时瞧见了他,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撞在一处:一个是秦昭那惊恐失色的「夜公子?」,他只当那要人命的病秧子梦游似的撞进了死地,眼看就要白白送了性命;另一个,却是明远那一声又惊又喜,几乎要破音的「无影!」,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
那孟郎中也认出了无影,就是那日他亲手把过脉,看过眼睛的秦家病弱表弟。
一个先天不足,心脉虚弱,连箸都伸不利索的病号,在他眼里连个数都算不上。他甚至懒得分神,身形一转,顺手便一招朝无影抹来,打算先把这碍事的病秧子顺手了结,再回头收拾旁人。
可他这一招,抹了个空。
下一瞬,他只觉眼前那道单薄的身影凭空一晃,快得连他这双二十年磨出来的眼都没能咬住。一股沉得不可思议的力道已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身上,那力道根本不像出自一个孱弱病人之手,倒像是被一座沉默的山迎面撞了过来。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丈外的廊柱上,震得满廊瓦灰簌簌而落。
满院霎时死寂。那个在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