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西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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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三州南倚连山，北临大漠，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城池倚着天水河而建，哪里有绿洲，哪里便有人烟。
  

  

  
一望无际的旷野中，黄黄沙海，黑浪绵延。
  

  

  
翻过几道荒岭，地势骤然开阔，她们也终于看见焉州的地界碑石。
  

  

  
会云兴奋不已地大喊道：“阿姐！我们这是到了吗？”
  

  

  
喻扬望着碑上新涂的鲜艳红漆，也不由笑了起来：“到了，我们到了！”
  

  

  
只是，她们以为抵达焉州，便是到了目的地，不曾想她们穿过一处又一处戈壁滩，路过一个又一个绿洲，却还是未见到焉州主城。无奈之下，她们寻了个城堡，探听消息。
  

  

  
那人指着最西边，用夹杂着方言的官话道：“还要往西走，主城、刺史府、军镇都在那块儿呢。”
  

  

  
喻扬与会云只好再次上马，带着灰毛驴继续向西赶。
  

  

  
不过这会儿倒是有了大致方向，那人说只要沿着天水河走，便能找到。
  

  

  
在她们离京的第四十日，在一个当地牧民的带领下，她们终于找到焉州主城。
  

  

  
整座城池夯土墙高耸，城圈方正，城外建有壕沟、烽燧，城内附带瓮城、马面，再然后才是百姓的民居。城墙之上士兵严守，往来百姓皆要在城门前一一查验身份才可入内。
  

  

  
喻扬与会云下了马，在南关城门处向守门军卒递交了路牒，又经过好一番登记盘问，这才顺利入城。
  

  

  
城内的民居也都是土坯垒墙，院墙低矮，但胜在屋舍规整，错落有致。
  

  

  
在城中绕了一刻，她们才寻到所谓的“刺史府”。
  

  

  
眼前是一圈高大的夯土围墙，依稀可见土中掺杂的红柳、芨芨草，墙皮多处被风沙侵蚀剥落。大门是两扇厚重的胡杨木门，只用黑瓦搭了个低矮门屋，檐下悬有一块木牌，上书“焉州州署”。门前只立着两名州府杂役，四周冷冷清清，一片寂寥。
  

  

  
没有一州治所官署该有的威严，倒像是一处乡野中的豪强大家。
  

  

  
喻扬照例递了文书敕牒，门前杂役只看了两眼，便领着人进门。
  

  

  
穿过仪门，她被引入西侧客厅。
  

  

  
厅内低矮，灰蒙天光透过羊皮窗倾泄而入，光束之中层层尘埃飘浮。厅内陈设仅有几张矮凳、书案与角落的土炉铜盆。
  

  

  
会云不禁凑了上前，轻声耳语道：“怎么刺史府也这么荒凉啊……”
  

  

  
她话音方落，便听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走进一个男子。
  

  

  
身着朱红官袍，年约四十，样貌端正，身材瘦弱，一双眼却炯炯有神，锐利沉稳。
  

  

  
喻扬连忙行礼：“下官喻扬，新赴任化云县县尉，参见王刺史。”
  

  

  
方才在那名杂役口中探听了些关于这位刺史的消息。
  

  

  
这位刺史名叫王敦明，青州人士，在玄宗时期官至京兆少尹，本是一路平平稳稳，谁曾想太后摄政时，竟以他名中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