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遗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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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扬回到值房,刚铺好褥子,门前便传来一道叩门声。她向外探头看去,只见木?木着一张脸,正站在门外,远远朝她拱手:“喻司直,公子命属下给您送些炭来。”
说着,他便将炭盆抬入屋中。
“多谢。”
值房门扉合上,她拨了拨炭火,暖意扑面而来。
吹灭屋中最后一支蜡烛,她便在冷硬的褥子上躺下,拢着件单薄的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寅初的梆子声刚远去,喻扬便再次醒来。
她先望了眼仍烧得正旺的炭火,接着动了动四肢。这地铺又冷又硬,睡得她浑身酸痛。今天需得将案子结了,回家睡去!
想着,她缓缓吐了口气。
喉咙也痛……
又躺着磨蹭了片刻,她终于坐起身。
门外天色黝黑,冷风裹着细碎的雪迎面扑来。地上的雪不厚,只薄薄覆了一层。她在门外站了片刻,猛地发现祁归值房内已经亮起了烛火。
他没睡?
想着,她朝他的值房走去。她停在门前,并未敲门,而是隔着门扇,轻声唤道:“司使?”
声音粗哑,已不似她的声音。
“进。”
她刚进门,便见祁归拧眉盯着她。
“着凉了?”他问。
“喉咙痛……”她摇了摇头。
祁归见状,提起一旁小炉上温着的壶,倒了杯水,修长的手指将杯盏推至她面前。
“陈显已经上书向圣上陈情,却只提陈生安霸凌之事。将杀害王承文一事推至丁、李二人身上。若今日无法找到指证陈生安的罪证,只怕此事将被轻轻揭过。”
“可是……”喻扬才刚开口,喉咙便如刀割般痛,她苦着一张脸,安分地闭上了眼。
她老老实实蹲坐在祁归书案边,看着他还在翻找从王承文处搜寻到的兵书。
一日时间,该去何处寻找陈生安的罪证?
“晚些时候我会进宫面圣,看看圣上是如何打算。”祁归说着,随后又递来一张图纸。
她扫了一眼,正是一种绳结法。
“这么快就查到了?司使您手下的侍卫不当密探真是可惜了!”她忍不住感慨道,随后仔细地看着图纸。
此法是先用一根粗麻绳挂上树,而后将一端绳头捆绑在树干上,另一端绳上绑上一只轮滑,将此端绳头穿过尸体上的环结,再穿过轮滑,最终可借用轮滑之力,将尸体轻松运送上树。
“原来如此,难怪树枝上只有压痕而无拖拽痕迹。”她颇为惊讶。
“此法在军中常用来吊运粮草兵械。”
“军营在高处吗?”
祁归摇了摇头:“西塞地势险峻,有时运送粮草兵械的车难以通行,便会运用此法。”
喻扬恍然大悟。
她扒在桌案边的下意识挪了挪,并未注意到小臂下压着一张白纸。她收回手,那张白纸便被粘在她袖口处,自空中缓缓飘落。
“诶。”她下意识轻唤一声,眼看着那张白纸落入案边的火盆中。纸上被烘出一团黑乎乎的印迹,几道黑印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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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抓。
祁归被她接二连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眼见她手伸入火盆中,他眼皮一跳,正欲制止,便见她揪着白纸一角,将其捞了上来。
“呼呼??”她吹了吹不慎被炭火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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