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远走他乡,山河自愈,烂人自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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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大婚的那阵喜庆锣鼓,敲碎了柒夏最后一丝人心温热。那日全村张灯结彩,人人都在艳羡陈家攀上高枝,艳羡陈宇年少有为、婚事体面、前程坦荡。
红帖撒遍整条街巷,喜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炸了整整一天,热闹喧天,人人喜乐。
唯独柒夏,站在人海之外,冷眼旁观这场盛大的、属于她破灭余生的葬礼。
她没有闹,没有质问,没有掉一滴眼泪。
心底那片曾为陈宇反复复苏、反复柔软的土地,彻底荒芜死寂。
年少被家人碾碎微光,她抑郁崩溃,坠入炼狱五年。
五年后他亲手递来温柔、递来希望、递来余生可期的承诺,让她好不容易敢再信一次人间。
最后,他权衡利弊,转身娶妻,留她一人停在原地,一无所有。
原来她半生颠沛、半生受苦、半生隐忍奔赴的救赎,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人生里一场随手施舍的善意。
他温柔善良,人人称道。
可他的温柔,永远不会落地在她身上,永远不会为她放弃半分前程。
温柔最杀人,偏爱最骗人。
彻底心死的那一刻,柒夏对这座小城,再无半分眷恋。
宁城生她、困她、虐她、毁她。
这里有她不堪的童年,有她被践踏的尊严,有她被碾碎的爱意,有她五年暗无天日的囚禁,有她这辈子所有的狼狈与伤痕。
这里的风是冷的,人是恶的,命运是刻薄的。
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婚礼落幕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晨雾浓重。
柒夏收拾了最简单的行李,一身素衣,孑然一身,悄无声息离开了柒家村,离开了困住她二十年的宁城。
没有和父母道别,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那对凉薄的父母,自始至终,都未曾察觉她的离开。
彼时的柒家,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荒芜模样。
柒父柒母所有的心神、积蓄、包容,依旧全部拴在宝贝儿子柒沐身上。
二十年极致溺爱、毫无底线纵容,早已把柒沐养得彻底废掉。
他从小不用干活,不用懂事,不用上进。
犯错有人兜底,懒惰有人包容,无能有人心疼。
父母永远一句“他还小”“他是咱家吉兆”,替他掩盖所有不堪。
儿时只是贪玩厌学,长大之后,彻底成了烂泥扶不上墙。
二十出头的成年人,无学无业,无技无长。
每日晨昏颠倒,窝在脏乱不堪的房间里,除了打游戏就是刷手机,昼夜沉浸在虚拟世界里逃避现实。
房间垃圾堆积如山,外卖盒遍地狼藉,脏衣服堆得发臭,碗筷从来不洗,半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他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花家里的,心安理得啃老度日。
脾气却被宠得愈发乖戾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大吼大叫,对着父母肆意迁怒。
没钱了就张口要,不给就赌气撒泼,全然不懂半点体谅。
村里人再也不提什么天降吉兆、福气临门。
人人私下议论,柒家这儿子,彻底被宠废了,眼高手低,好吃懒做,这辈子难成气候。
可柒父柒母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他们不肯承认自己溺爱毁了孩子,更不肯承认他们弃之不顾的女儿,远比儿子清醒坚韧百倍。
他们依旧偏心到底,依旧倾尽所有供养柒沐,依旧把所有过错归咎于早已离家的柒夏??
总怪是当年柒夏命格不祥,压了家里的福气,才让柒沐运势不顺、心性懒散。
从头到尾,他们从未反思过半分自己的过错。
柒夏一走,柒家所有的压力、琐碎、劳作、兜底之人彻底空缺。
从前家里所有脏活累活、收拾打扫、伺候人的事,全是柒夏一人包揽。
柒沐可以肆意懒惰,父母可以安逸度日,全靠她默默支撑。
她离开之后,这座看似安稳的家,瞬间原形毕露。
家务无人打理,屋子日渐脏乱不堪。
柒沐的烂摊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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