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失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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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休息。
  

  

  
第二天日子很特殊,是跨年夜,所以今晚安排了很热闹的烟花大会。
  

  

  
温泉山庄山顶有一片很大的观景台,听说夏天的时候可以在这里露营,但是冬天就只有吹冷风的份。
  

  

  
这次烟花燃放地点就安排在了山顶观景台。
  

  

  
吃过晚饭,童旁落和同事们开始三三两两的爬山,爬到山顶,看到连片的空地上堆满了烟花盒子,有山庄管家带着人在帮忙安置摆放。
  

  

  
此处视野开阔,周围毫无遮挡,寻一处地方坐下来,等到夜幕降临,烟花和群星一起绽放,想必一定璀璨绚烂到极点。
  

  

  
很远的地方建有类似服务中心的建筑,供游客购买一些所需物品和暂作休息之处。
  

  

  
等啊等啊,终于把夜色盼来。
  

  

  
童旁落穿过层层人群,看到最后一刻,陈慕白踏着四合的天幕与夜色一同降临。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大衣,剪裁立体合身,内里是白衬衫和黑色V领毛衣,板板正正打了领带,发丝精致打理过,一手抄在口袋里,踏着周遭杂乱纷扰的人群,一步一步走来,整个人神秘高贵到仿佛不是来山顶看烟花,而是即将步入宴会厅赴一场歌舞剧表演。
  

  

  
童旁落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凝滞,直到身旁陈静起身招呼:“陈总这边。”
  

  

  
她指了指童旁落身边的位置,陈慕白笑着落座,童旁落方才如梦初醒。
  

  

  
听陈慕白笑问:“你们来得这么早?”
  

  

  
她又闻到陈慕白身上松雪般洁净的气息,好几次了,她一直都想问陈慕白用的什么香水,味道这么特殊,她从来没闻过哪家大牌香水有这种味道的。
  

  

  
陈慕白的问话,离得最近的童旁落没回答,陈静站出来替他解围。
  

  

  
“没多久,我们也是刚到。”
  

  

  
童旁落连忙收回逸散的神思,回头补救和陈慕白打招呼问候:“陈总好。”
  

  

  
陈慕白微笑,矜持点头回应。
  

  

  
八点钟,第一朵烟花升空,在空中炸开盛放的垂丝菊花纹,紧随其后的是摆放在前方场地千朵万朵依次腾空的各色烟火,焰光照亮这片天地,在每一个仰头观看的人脸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砰砰”炸响声中,有大人带着小孩子欢呼,有人举起手机用镜头记录此刻美好。
  

  

  
童旁落从天上收回目光的时候,陈慕白恰好也落下视线,两人眼神对上,陈慕白似乎意外一瞬,又无比自然询问她要不要拍照。
  

  

  
童旁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拍照。
  

  

  
烟花要连续放四个小时,直到零点跨年,中途有人离席,陈慕白接了电话也走开了,童旁落被小唐她们拉去拍合照。
  

  

  
等她回来的时候依然不见陈慕白的身影。
  

  

  
她也不想看了,准备到处走走,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童旁落看到来电人是郝秀芬女士,便和同事们说了一声,走到人流僻静处接电话。
  

  

  
郝秀芬女士半个月没跟她通过话了,听蒋翼鑫说两位妈妈最近关系好得很,总是聚在一起聊天、打牌、逛街、看电影,他也被拉去当过两次干苦力的。
  

  

  
童旁落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游客服务中心走,那边暖和很多。
  

  

  
郝秀芬女士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显得有些不真实。
  

  

  
“童童啊,吃饭了没有?”
  

  

  
童旁落拢紧围巾,推开服务中心的大门,厚实的宽布门帘后是温暖明亮的大厅,她点了一杯热奶茶,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挨着一扇屏风坐下来。
  

  

  
这才接上郝秀芬女士的话,回复:“吃过了,你们吃饭了吗?”
  

  

  
“我们也吃了,今天不是跨年夜么,就说给你打个电话。”郝秀芬女士问:“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童旁落用奶茶杯捂手,温度一点点传递到手心,她轻描淡写道:“好了,本来就是小伤,不用担心。”
  

  

  
“好了就好,我和你爸都没去看你,所幸你有小鑫照顾,我们放心多了。”
  

  

  
她话音一转,“今天是跨年夜,你没在家吗?”
  

  

  
童旁落诧异,她这次短行程没告诉任何人,他们怎么知道的。
  

  

  
郝秀芬女士笑起来,给她解释:“你爸刷到小鑫的朋友圈了,他说你不在家,他和芬芬独守空房。”
  

  

  
“噢,是工作上的事情,和同事在外面出差,明天就回去了。”
  

  

  
电话里,郝秀芬长叹一口气,劝诫她:“童童,不是妈妈说你,你这孩子就是太工作狂了,女人结婚后重心都是要向家庭转移的,你这样把小鑫一个人扔在家里,时间长了不利于夫妻感情和睦。”
  

  

  
童旁落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奶茶,这才感觉冷透了的肠胃在慢慢回温。
  

  

  
她不爱听这些说教的话,反驳道:“妈,我首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一个家庭角色,在我这里工作就是第一位的,按你这么说的话,男人为什么不用回归家庭?”
  

  

  
她这番话把“老思想”根深蒂固的郝秀芬女士问愣了,半晌讷讷道:“这有什么为什么,从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
  

  

  
童旁落毫不意外她会这么说,闻言面色不变,诱导性地问她:“妈,我想知道这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蒋翼鑫或者蒋翼鑫的妈妈让你跟我说的?”
  

  

  
“你这孩子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说这些话是在害你?”郝秀芬女士声音拔高。
  

  

  
“反正你也没帮我。”童旁落语气还是淡淡的:“我都说了不必急于改造我,我就是这样的人,与其想着改造一块顽石,不如换一块璞玉,我说过我可以和蒋翼鑫离婚的。”
  

  

  
那边长久地没出声,童旁落忍不住叫了一声:“妈?”
  

  

  
郝秀芬女士似乎对“顽固不化”的童旁落也没招了,她有气无力,“你上次是不是跟你妈也这么说的,童童啊,离婚这两个字不能轻易乱说的。”
  

  

  
这话当时在蒋家她既然说出口了,她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郝秀芬女士迟早会知道的,她当时也期待过她会站在哪边,如今看来,她的期待落空了。
  

  

  
童旁落觉得自己一定是个反驳型人格,要不然怎么郝秀芬女士每说一句话,她都能从中挑出字眼驳回去。
  

  

  
这次是:“我妈?生我养我的是我妈,我到底有几个妈?”
  

  

  
她这么三番两次地顶回来,郝秀芬女士再好的脾气都开始不耐烦了,何况她本来也不算什么好性子的人。
  

  

  
“行行行,你婆婆,蒋翼鑫的妈,晓玲就说你总是叫她阿姨不愿意叫妈妈,你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啊?结婚不都是要改口的吗?人家小鑫每次见了我和你爸都是妈妈爸爸叫得亲热。”
  

  

  
“那是因为你有两个孩子,而我只有一个妈。”
  

  

  
“童旁落!”电话里郝秀芬女士真的生气了,她呼喝骂道:“我是哪里亏待你了,你这么跟我说话?!”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童旁落爸爸劝架的声音,让郝秀芬女士消消气。
  

  

  
通话时长在不断增加,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过了好久,郝秀芬女士收拾好自己的脾气,重新出声,她说:“我今晚打电话是来告诉你,你和小鑫的婚礼定在明年四月,我跟他妈妈的意见都是你们最近就开始备孕,等结婚的时候也不显怀,早生早恢复。”
  

  

  
童旁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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