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罪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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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其实那些个达官贵人抑或是皇室宗亲,那个不是要三请四请,像这样主动等人的少之又少。
更何况关于这件事,只要不是触犯了上边人的利益,那些个封主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上供的食邑不少,那些个人大多数都是懒得管的。这位公主倒是不同得很。
“沈少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宁华姝侧身让了让,“卷宗物证都已备齐,在偏厅放着。韦记粮仓的账册、韦思永的亲笔信、运河截获的铁胚物证,还有孙乾及来宝楼相关人等的口供,都按年月归了档。沈少卿先过目,若有遗漏,我再补。”
沈崇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做了半辈子刑名,经手的案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头回见到有人把物证按年月归好档等他来查的。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张煜,张煜正靠在廊柱上翻着一本旧账册,瞧着漫不经心,耳朵却竖着。
沈崇倒也没多管,这件事上奏的人本就是吴王,那张煜这厮在此也不奇怪,索性未去管他。
当日午后,沈崇坐在临时辟出的公房里翻阅卷宗,从粮仓账册看到运河截获记录,又从韦思永的信看到孙乾的口供。
他翻到萧玉兰那份手写的证词时,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又翻回前一页对照了日期,然后抬起头来问宁华姝:“这个萧氏,是孙乾之妻?”
“是。她如今人在丹阳,若需要当面对证,随时可唤她来。”宁华姝答道。
沈崇又看了一眼证词末尾“丹桂”两个字,没有多问什么,只在笔录上批了一行小字:“证人萧氏,待传讯。”他将卷宗合上,目光终于从纸面上抬起来,望向坐在对面的宁华姝。
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语速不快不慢:“公主殿下,下官接的旨意是查办韦记粮行囤货私铁一案。但下官翻到粮仓存粮的那几页时注意到,其中有一批粮,入库日期是永安十四年六月,正是昭仁太子在岭南遇刺的那个月。这日子写在账上,是巧合还是有别的说法?”
宁华姝没有立刻答话。她垂着眼想了想,像在斟酌这话该怎么接。
半晌,她抬起头来与沈崇对视了一眼,语气平静:“那批粮的入库批示上盖的是丹阳少尹署的章,签批的恰好是周迟。永安十四年六月,韦思永在洛阳正被户部催盐铁账期催得紧,忽然就往丹阳的仓里进了这么一大笔粮。这些时间点放在一处看,沈少卿觉得是巧合么?”
沈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那页账册抽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他心里明白,这话不能明说,但已经点到了该点的地方。
他办案多年,养成的习惯是让证据自己开口。日期、数目、签名、指纹,这些东西比任何人的话都靠得住。而那本账册里夹着的永安十四年六月入库记录,正是桩桩件件里头杂乱之中见光的缝隙,只要拨开便是豁然开朗。
张煜站在偏厅外头的廊下,隔着半开的窗听见了里头这段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