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鸳鸯煞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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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才入北平误会他与小太祖母那事之后,她便亲自调了香以做赔罪,原以为他忘记的,不曾想他一直将熏香用到现在。
见凝湘进来,沈司?停了算盘,道:“阿凝来了。”
账本子当即合上,沈司?走来说:“今儿顾氏洋行那边送了衣裳料子来,我想着也到日子裁衣裳过年了。”
“你看看想做旗袍还是洋装?”
“定了主意,十九叔会为你寻北平城最好的裁缝入府制衣。”
凝湘说:“谢谢您,十九叔。”
沈司?又握起凝湘的手,只觉如握住冰坨,他为她搓手生热,说:“一早出去,也不记得多添件衣裳。”
“若冻着了,怕夜里又要咳嗽。”
罗汉榻旁有熏笼,熏笼上烘着他的夹棉睡袍。
沈司?拿起睡袍将它披在凝湘身上,又吩咐丫头送来暖手炉。
写字台上放着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沈司?将盒子递到凝湘手上,说:“昨日中午与天津的洋行老板在外应酬。”
“洋行老板送了我一只唇膏,是舶来品,嘱我可送予女友或者未婚妻。”
“佟小姐长居上海,我便是想送也寻不到人。”
“刚好,家里有现成的小姐。”
凝湘接过盒子,只见精致的小盒子上写着:MaxFactormadeinUSA
凝湘没来由的,忽然喉咙一紧。
平心而论,在这偌大的北平城,除了云公子外,十九叔是待她最好的人。
还有随江。
她就这样一走了之是否对得起他们?
可一想,十九叔待她再好也不过是看押她的牢头,至于随江……他是狱卒。
既然选中云公子,便要道心坚定。
万幸今早出门看过日子。
黄历上讲今儿是吉日,京中人家也到了往书房挂九九消寒图的时候。
凝湘将唇膏盒子同手炉一并放下,而后,喉头蓄住勇气,她同沈司?说:“十九叔,此刻我正与京中的一位公子在谈文明恋爱!”
“正因为您待我好,我才觉得瞒您不大妥当!”
书房里,沈司?坐在太师椅上,凝湘站在他面前,将前因后果一并都讲了出来。
又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与云公子的合照摊在写字台上。
讲着讲着,凝湘哭了。
见她满面晶莹,沈司?递上手帕说:“不着急说,先把眼泪擦干。”
凝湘接过帕子拭泪,又说:“云公子说要同我结婚。”
“他会投军,会带我去上海。”
“我是要做随军太太的!”
凝湘说完话,小心观摩沈司?面上的表情。
沈行长一贯老成持重,向来在大场面里翻云覆雨,今朝小儿女家的波诡云谲摆到他面前不过是往深潭掷去一粒砂石。
不起涟漪。
凝湘继续说:“十九叔,你晓得的,我家投军的哥哥不少。”
“我也有嫂子是做了随军太太的。”
“云公子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