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南柯子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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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01
凝湘疑惑:“十九叔,有何急事?”
沈司?回说:“下月初五,是北平商会一年一度的年终堂会,我需携一位女伴前往。”
“阿凝,你晓得的。”沈司?略自嘲地笑了笑:“佟小姐常居上海,短时间无法归来,带随江去就更不像样子,而且……”
他稍顿顿,再说:“你十九叔与旁人不同,别的老板若无女友太太,可携女明星亦或是戏园子里的女老板前往。”
“但我不行,因为你十九叔做的是银行业。”
“银子可以千人摸,万人揣,但管银子的人却要干净,守正,否则没了信誉,如何取信于人?”
“所以,这厢要我们阿凝来帮一帮十九叔了。”
他眉眼划过极浅的一丝笑:“十九叔也想,被女伴挽一挽胳膊。”
疑惑顿消,凝湘懂了。
先头入府,她也好奇,为何已过而立之年的沈行长入夜竟连通房也无?
原都是为了银行,需立身谨正。
凝湘笑了,说:“好!十九叔,我陪您去。”
*
腊月初一,华业银行三楼,行长办公室。
随江将一只牛皮纸袋与几桶胶卷一起摆上了沈司?的办公桌。
随江说:“大哥,所有底刊、相片已经全部截下,报馆电台也一并打点妥当。”
“照您的意思,风声皆不会往外走漏半点。”
沈司?说:“做得很好。”
手指摁在牛皮纸袋的暗扣上,他说:“想与我隔空斗法,也不掂量看看自己手上是否有那个本钱?”
言罢,他将胶卷从暗桶中抽出,划亮洋火,底片化灰。
八字火旺的人,白日碰了火,到下午竟无端端发起高烧来。
随江架着烧得昏沉的沈司?回了书房,而后,法国医生上门。
法国医生说沈行长是急性细菌感染,打完退烧针后又让输液。
输液瓶挂在酸枝木衣架的最高处,沈司?歪在罗汉榻上,嘴里呢喃了两声冷。
凝湘着急,便入了书房照顾。
她懂法文,医生用法文叮嘱了凝湘几句之后便出了府。
书房里,凝湘抱来一床厚被子盖在沈司?身上,又抬起他的头往下垫了枕头。
见沈司?睡去,凝湘便拿着本书边看,边坐在罗汉榻边守着他。
输液时间久,不知不觉,她竟然歪在榻上缓缓睡了过去。
烧退的时候,沈司?醒了。
睁眼,罗汉榻上,他睡在这头,炕几那头睡着凝湘。
沈司?抬头望,点滴瓶子空了。
他遂拔了输液管,趿鞋,下榻,走到凝湘身边,打算将人抱起。
凝湘被惊醒,睁了眼睛问:“十九叔,你醒了?”
又上手,往沈司?的额上贴了贴:“还好,烧退了。”
沈司?面带病色,声音稍稍添上几分哑,说:“烧退了,便也醒了。”
“榻上硬,来,十九叔抱你去床上睡。”
沈司?将凝湘抱了起来,说:“外边才下过雪,冷,要送你去西厢怕是又要吃冷风。”
“你同我都经不得冻。”
他抱着她朝书房里间走。
书房后面拿碧纱橱隔开的里间便是他的卧房。
沈司?的卧房不大,但干净雅致,靠墙摆着一排衣柜,床是西洋黄铜架子床,床头摆着几本莎士比亚外加一本冯梦龙。
只卧房太小,沉积下的香气比外间要浓郁些,闻闻,竟又是她调的荀令香。
沈司?将凝湘抱着放到了床上,再为她盖好棉被。
凝湘问:“十九叔,我睡床了,您睡哪儿?”
沈司?安慰道:“你安心睡便是,我睡外边罗汉榻。”
“十九叔是男人,外间凑合一晚,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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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你,夜深了,须早些歇息才好。”
卧房的门,从外边关上。
凝湘辗转反侧,却难合上眼。
晚间还答应法国医生,要守着十九叔为他拔针的。
可是,居然睡着了。
今日是腊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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