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阿满莫回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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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资料,听见这话,动作没有停。“还不知道。”
“会不会是羊肉汤?”陈小满说,“食案簿里冬天不是羊肉汤吗?”
“可能。”
“冬汤有毒,是不是说下一案会死人?”
叶知味抬头看她。
陈小满手里还拿着筷子,脸色有点白。她显然被“有毒”两个字吓住了,又强撑着不想显得太怂。
“也可能是二十年前已经发生的事。”叶知味说。
陈小满松了口气,又很快皱眉:“可是宋明章刚才听到这句,明显不对劲。”
“嗯。”
“他知道冬汤是什么。”
“应该知道。”
“那我们现在查冬汤吗?”
叶知味合上资料夹:“不急。”
陈小满差点噎住:“这还不急?”
“春味青团查出宋家寿宴第一层,夏味酸梅汤查出程青禾去处和福记仓库。现在秋酥刚开,宋晚留下的线索也在秋酥里。冬汤是最后一层,不会跳过去。”
陈小满想了想,嘀咕:“你们这些写簿子的人真会绕。”
“外婆不是绕。”叶知味说,“是怕一条线断了,后面的人就再也查不到。”
陈小满不说话了。
她低头继续吃面。
一碗清汤面下去,脸色总算恢复一点。
下午,叶知味去了桥东。
她要找唐荔。
陆静澜说,秋娘晚年收过一个关门徒弟,手里可能有秋酥斋最后一本试味簿。木模已经证明蟹壳酥的三人署名,可“冬汤有毒”为什么写在秋酥方里,还需要一个知道秋酥斋晚年旧事的人。
唐荔住在桥东一条很窄的小巷里。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荔枝点心”。铺子不大,玻璃柜里摆着蛋黄酥、桃酥、绿豆糕,样子都不算时髦,胜在干净。下午生意淡,柜台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用小刷子给刚出炉的酥点刷薄薄一层蛋液。
她抬头看见叶知味,先是一愣。
“买点心?”
叶知味说:“找唐荔。”
女人把刷子放下:“我就是。”
她看上去比叶知味想象中年轻,也比想象中冷淡。头发用夹子随便挽着,围裙上沾着面粉,手腕很细,指尖却稳,一看就是常年做酥皮的人。
叶知味自报姓名。
唐荔听见“叶知味”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变。
“叶兰因的外孙女?”
“是。”
“你终于来了。”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像她已经等了很久。
陈小满立刻看向叶知味。
叶知味问:“秋娘让您等我?”
唐荔点头,又摇头:“师父晚年记性不好,清醒的时候不多。她没说等你,只说等四时饭馆重新开火的人。”
她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去,关了半扇门。
“进来吧。”
后间很小,靠墙一张长案,案上摊着油纸、面粉和几只木模。唐荔洗了手,从柜顶取下一只铁盒。
“师父走前留下的。”她说,“我一直没动。”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册薄簿。
封面写着:
秋酥试味簿。
陈小满呼吸都轻了。
唐荔把簿子推到叶知味面前:“她说,若有人拿缺脚蟹模来问,就把这本给她。”
“您知道缺脚蟹模?”
“知道。”唐荔说,“但我没见过。师父说,那是秋酥斋的命根子,也是不该落进宋家手里的东西。”
叶知味翻开试味簿。
前面记录的是各种酥点试方,字迹有白秋娥的,也有唐荔后来的补记。蟹壳酥那几页夹在中间,纸边磨得最厉害。
上头写着:
蟹粉酥初改:白秋娥。
调味:程青禾。
试味:宋晚。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火候、油酥比例和馅料记录。
陈小满小心地凑过去看。
“宋晚说:隔夜蟹粉有腥,糖压不住。”
唐荔看她一眼:“你是宋晚的孩子?”
陈小满一僵。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像她。”唐荔说,“我小时候见过她一次。”
陈小满一下坐直:“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唐荔想了想:“我那时很小,大概五六岁。师父带我去过一次秋酥斋旧铺,那时店已经关了。宋晚也在,瘦得厉害,抱着一个小包袱。她看着师父收木模,说以后如果有个叫阿满的孩子来问,就告诉她,蟹粉要吃新鲜的,人也别回烂锅里。”
陈小满眼睛又红了,嘴硬道:“这话怎么这么像骂人。”
唐荔说:“她当时也笑了,说这话不好听,但好记。”
叶知味继续翻簿子。
蟹壳酥记录之后,有一页夹着半张药方一样的东西。
不是药方,是菜单。
标题写着:
冬至宴。
下面列了几道菜。
羊肉汤。
八宝鸭。
冬笋烧肉。
栗子糕。
蟹粉酥。
陈小满皱眉:“冬至宴为什么有蟹粉酥?”
“那年秋酥斋替宋家做过一批点心。”唐荔说,“师父提过一次,说那是她最后悔接的单。”
叶知味抬头:“宋家冬至宴?”
唐荔点头:“具体哪一年我不知道。师父说,宋家那场冬至宴之后,秋酥斋就彻底开不下去了。”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