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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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声噪。
秦锋闻讯勃然变色,直呼大事不妙,脚下生风般匆忙赶至。
他一路上都在暗骂,背地里通风报信的狗东西,若让他揪出来,定要让对方好看!
近前,他更觉眼前一黑。
来者皆是公社革委会的干事。
还不是寻常成员,一看那衣裳面料的质感,胸前口袋插的钢笔,就知是中层的干部。
有几个是他申请救助粮时,打过交道的生产组的一正、两副组长,还有同一组里,几名他瞧着眼熟但叫不出名的财贸、卫生干事。
以及,以保卫组的组长梁振华、特派员郝建国为首的保卫干事,其中两名还是转业军人……
大队的治保主任秦东方和民兵们,也在队伍末尾站着。
“……”完了,纸包不住火。
这是秦锋脑中仅剩的念头。
眼下,正值上工时段,牛棚空荡,是搜查的好时机,这些人自然也是看准这点,才趁势风风火火杀上门的。
要是谢大师的钱财,和棚区人吃的药,被搜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仓皇上前阻拦,却被梁振华推得一个趔趄。
“让开!妨碍组织调查工作,你是想被划为消极分子么?”
“我……”
秦锋话还未说出口,就见人群里的郝建国冲他使眼色,轻微摇头。
他定了定心,吸口气,实在不行,关键时候他就把责任包揽下来,他顶多是被撸掉大队长之职,也好过谢大师被拉去游街、批|斗和关押。
便也跟着一道走进棚区。
好凉快。
这是所有闯入者的第一感受。
但他们顾不上乘凉,就挨个草棚翻找起来,灶房和堆放柴火的草寮也没放过,恨不得把稻草屋顶全给掀开……可翻腾许久,只搜出小半袋的番薯,一筐野菜,一点米面和油盐酱醋,值钱的玩意愣是一无所获。
“月月……”
宋凝姝听着外面的动静,躺在稻草编的粗席上,面露忧虑。
她住的草棚在最拐角,应当只差她这一处没被搜了,棚子面积不大,原先住着她一家四口,公婆撒手人寰后,丈夫也痨病去了,幸而体弱的儿子寄养在他舅舅家,躲过一劫,否则,也会走在她前头的。
她是想治病,还想有朝一日抱抱亲骨肉,可也绝不情愿月月因她而出事。
“我不灸了,月月,你快藏起来。”
“没事。”
谢观月镇静自若,不急不缓把最后一小截艾柱隔姜灸完,恰在革委会的人踏入的前一刹,收好艾灰和姜片,并随手拂下宋婶婶的衣服,挡住腹部。
“你俩怎么没去劳动?”梁振华不悦地喝问。
秦锋在后头大声解释:“谢观月同志手腕伤着了,宋凝姝同志身体不舒服,都跟我请过假的。”
梁振华狐疑地睨着二人:“哪个是谢观月?”
“我。”
谢观月站直身子,撩起眼皮,欲淡淡回视,却被对方肩头一颗硕大的“脑袋”,给攫住目光。
她并未久看,走马观花地扫掠而过,继而面不改色地避开他周遭方圆两米的范围。
“就是你投机倒把,无证私自行医?!”
梁振华逮住罪犯似的,吹胡子瞪眼,可落在谢观月脸上的眼光直勾勾的:“胆子不小啊,你这是不服改造,对抗无产阶级专政?!来人,把她带回公社,去学习班里好好劳教批评。”
郝建国出声提醒:“梁组长,没有证据不服众。
举报者说她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还有很多来路不明的钱,但我们一毛都没搜到,说她给知青治病,也没核实清楚。”
“带走审审不就清楚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梁振华半耷拉的眼缝里,眼珠滴溜溜转,不怀好意的视线黏糊糊地上下打量着谢观月,猥琐又恶心。宋凝姝看得真切,气不打一处来:“下|流!卑鄙!”
“你敢骂我!”梁振华黑脸,伸手指着宋凝姝,呵斥:“消极怠工,顶撞干部,你也必须加重处罚!”
反手就要甩她一巴掌。
却被谢观月挡住胳膊,轻轻一收一拂,便退敌一丈远。
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动作舒缓而优雅,又似流风回雪,灵动出尘。
众人却听“咔嚓”脆响,梁振华的手臂就从中间折断,没有骨头般垂坠着。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随着他狼狈跌坐在地,响彻云霄。
一干人等惊愕当场。
皆怀疑自己眼花,要不她一个女同志,只那么一“拂”,对,就是春风拂面的拂,梁组长咋就断了胳膊呢?
着实是匪夷所思。
除去郝建国、坝王大队的人以外,全都一副错愕呆滞的神情。
谢观月摊开手,表情无辜:“我没动他,只是挡了下。”
确实,在座都是目击者,亲眼目睹,没法偏袒梁组长,那梁组长只能自认倒霉了。
“……那缝纫机和自行车,你解释一下,怎么弄来的?听说缝纫机就在大队部摆着呢。”财贸小组的张书明皱眉问:“自行车又在哪?”
谢观月完全不怵,淡定胡扯:“票是县局奖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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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含糊道:“钱是朋友临‘死’前给的,有钱有票就能买来,你们可以去核实。”
有本事就去找纪霜离呗。
众位革委会干事:“……!”
咋还扯上县局了?!
他们看向郝建国,想求证,郝建国却耸肩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没人敢拿县局当筏子,除非不想安生过活了。”
“那就没有投机倒把这回事。”
张书明看向卫生组的程敬同志:“你问吧。”
程敬一见谢观月时,就知此事是诬告。
她双眸清澈,明净,脊背挺直,姿态娴雅,全然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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