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北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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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因父亲抛下过她一次，绝无可能再抛下她第二次。”“我无法做到明知她在哪，还坐以待毙静心图谋。”
“母亲和兄长的仇我不会忘，至于父亲心心念念的王图霸业，从来与我无关。若我哪日真遇不测，父亲以你自己的大局为重，不必顾及我便是。”
“楚无暇！”听罢这些可笑话语，楚绍险些怒至失语，颤抖的手抬起，“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成何体统？”
“你当着自己生身父亲的面说出这种话，有无半分顾念血脉亲情？”
楚?未再言语，只继续用死寂的目光凝视楚绍，不出所料，最后等来了一道禁足的严令。
待铁链上锁的声音遥遥传来，他唇畔堪堪勾出笑意，蹲下身，对仍游离于状况外，自顾自进食的小白兔轻声道：
“我们很快就能和阿笙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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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抄一事，被默不作声揭过，裴蓁又随意与沐笙闲聊了几句，关心了一下沐笙的身体情况，便主动告退。
沐笙没有多想，服用过徐邈调制的汤药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头枕着男人温暖臂膀。
夜幕降临，偌大幄帐内，只燃着榻侧案几上的一盏油灯，光影希微，秦?和衣躺在她身侧，凤眸睁开，抱着她，神情似在思虑。
沐笙眼皮子沉重，迷迷糊糊又合上眼，转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嗓音低哑轻软，“什么时辰了？”
“酉时末。”
沐笙闻声，意识即刻清明几许，仰起小脸问道：“陛下何时回来的？”
少女眸露不解，显然讶异他怎会突然在此。
秦?蹙了蹙眉，抬手，带着惩戒意味些许用力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你以为是谁？”
“除了朕，你还想躺在谁的怀里？”
“没有以为是谁……”
沐笙不懂他因何反应如此大，还胡乱揣测，她适才脑袋不太清醒，一时没深思身旁人是谁而已。
秦?也知，他的笙儿刚睡醒时的状态一向这般懵懂糊涂，是他近来越发控制不住地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昏暗中，一个茫然，一个探究，两人静静对视了许久。
秦?问道：“饿不饿？”
这段时日，沐笙对他说出的“饿”字有些条件反射害怕。
好端端的一个字，被他恶化成了“污言秽语”。
秦?注视着她逐渐晕绯的小脸，心情瞬间由阴转霁，明知故问道：“在想什么呢？笙儿的脸好红。”
沐笙气闷垂睫不语，偏偏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饥饿声。
秦?笑着将她抱坐起身，唤侍婢进帐。
不多时，大帐内灯烛明亮，饭食香飘。
沐笙乖乖坐在秦?身旁，接受他的投喂。
他很喜欢亲力亲为喂她吃食物，不许她挑食，强迫她吃下他喂来的全部。
就像主人逗弄笼中鸟，池中鱼。
沐笙悻悻然想着，味同嚼蜡。
注意到她走神，秦?放下手中瓷碗汤匙，揽过她的肩膀，俯首问道：“怎么了？哪儿难受？”
沐笙乜了一眼那还剩下大半碗的补药，小声抗议，“不好喝，不想喝。”
秦?拿起一小块饴糖放入她檀口，温柔哄慰，“对笙儿身体有益的滋补之物，不能不喝。”
沐笙含着糖，甜意在舌腔中化开，含糊道：“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无须再进补。”
“好了很多？”秦?不以为然，“白日吹了会山风就不舒服，是好了很多的表现么？”
沐笙弱弱反驳控诉，“我不舒服，明明是因为陛下夜晚不节制……”
秦?大掌轻抚她的脊背，俊挺眉骨微压，有反思自己是否太过分，但仔细想想，他其实从未尽兴过。
沐笙似乎从他脸上读懂所思，斟酌措辞道：“我一人之力微薄，陛下若要尽兴，可采纳广大朝臣们的提议，选秀充盈后宫……”
然，面对秦?渐渐冷寒的眸光，她越说声音越低，说到后边，二人之间原本还算温情的氛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阵诡异的静默过后，秦?竟是笑了，阴恻恻发问：“你很希望朕宠幸别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