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玩物(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开了眼,唇瓣翕动出声:“今日陛下所见,是意外,是奴婢一人过错,陛下责罚奴婢一人就好……”话音停落的同时,青筋□□的大掌狠狠掐住了那段雪颈。
秦?眸蕴戾色,“朕看你是当真不想活了……”
他何尝看不出她是因为受伤才与别的男人有肢体接触。
可当时叶浔看她的眼神实属冒犯,而她竟还坦然展露笑颜回应叶浔。
那番景象,远远看去郎情妾意,令他恼怒到想杀人。
她对别的男人笑,对他却从来只有畏惧害怕。
心虚害怕到闭眼逃避,不敢看他。现在,还胆敢当着他的面,出言维护别的男人……
她在关心别的男人。
这个认知使他怒不可遏,几乎当即就想提剑去杀了叶浔。
掌心颈脉跳动变得微弱,秦?猛地回神,松开了手。
沐笙眼尾红晕,纤手扶住白玉池壁虚弱喘息,狼狈不堪。
秦?手掌紧握至指骨泛白,眼光晦暗不明,似酝酿剧烈风暴。
即使他适才差点将她掐死,她也半分不服软,不求饶,一心要替那叶浔揽下罪过,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她为了叶浔,情愿去死,是么?
有一个在一起生活数年的哥哥还不够,对见过两次的叶浔她也能掏心掏肺挂念……还是说,她与叶浔背着他还见过许多次……
那在她背后,到底有多少男人?
秦?只觉胸腔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情绪缠裹,是愤怒,又不全是,怒火中还夹杂着巨大的,可耻的,嫉妒。
沐笙怕极了,更怕他对她的怒气牵连其他人,指尖发颤,鼓起勇气去触碰那玄色袍角,湿漉漉的乌眸抬起,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秦?站起身,衣袍离开她的指腹,不紧不慢扯开腰封,褪下她今晨服侍他穿好的衣物,迈步进入汤池,将她困在自己身前掌控范围。
……
他厌恶自己,在这样怒火中烧的时刻,依然不能克制对她的欲望。
……
外界风卷飞花,乌云堆叠聚拢,雨滴穿透绵软云层倾泻,沿着琉璃瓦淙淙落成帘,笼罩着金碧辉煌的殿宇。
沐笙十指攥紧壁缘,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羞耻的声音。
秦?冷漠视之,干净长指蛮力打开她的唇齿,逼她出声。
可惜,她发出的也只是痛苦的呜咽声,与意动情迷无关。
………
偏执到想要永不分离。
她是他的所有物。
然,无论再如何,都不能激起怀中人给予他半点反应。
风潇雨晦,沐笙早已虚软无力,可此情此景,她连昏睡都不敢,强撑着精神承受他的怒火。
秦?喉结滚动,放缓攻势,虎口掐住她的下颌,难辨情绪问道:“知错了么?”
沐笙艰难点点头。
“错在哪?”
“都是奴婢一人过错,求……”
下一刻,捏在她下颌的力道更重。
“真是不知悔改……”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还有脸给别人求情。”
秦?冷冷嗤讽,薄凉的唇贴着她颊侧,说出羞辱至极的话语。
“朕告诉你,从始至终,你不过就是朕解闷的一个玩物,还是无趣的玩物。”
“哪有资格让朕费心?”
原来不是婢女,人都不算,是一个无趣的玩物。
沐笙面色苍白,本就所剩不多的尊严被他的话撕成七零八落的碎片,再被无情碾为齑粉。
她再次麻木点点头。
二人周遭气息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凝着她无悲无喜的脸,秦?莫名心慌意乱,抑制着念想抽身。
“滚。”
沐笙听话照做,撑着精疲力竭的身子爬出汤池,无视身后那道似要将她后背穿出个洞的阴凉目光,毫不回头,一瘸一拐朝外面行走。
幸而云母屏风处放有她的寝衣,她不至于彻底无以蔽体。
殿门自内打开,守在外边的宫婢们被只穿着单薄中衣走出的沐笙吓到。
少女身形纤瘦,长而浓密的乌发披散,巴掌大的小脸血色尽失,白皙的脖颈布有红色指印,左脚还受着伤,独自一人从殿内出来。
她们忧惧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姑娘……”
沐笙没有看她们,只痴痴望着殿门外的雨幕,无波无澜陈述事实,“陛下让我滚。”
迷幻雨幕连接天地,目光探不到的尽头好似有人在等她,只要走过去,就不会再有痛苦的事情发生。
宫婢们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不确定沐笙所言真假。观沐笙不正常之态,几乎要以为是癔症。
沐笙扯开阻拦她的数只手,拖着沉重的步伐跨出殿门,呢喃道:“不要拦我,我要去找娘亲……”
一名为晚欣的宫婢盯着沐笙的背影叹气道:“我拿伞跟上去以防万一,你们,商量一下,谁进去禀告陛下……”
这般风雨,她们不太相信陛下会这么将沐姑娘赶出去。
……
秦?从汤池上岸,披好衣袍,闭了闭眼眸让自己冷静。
她离去时那副破罐子破摔,似对人世间毫无留恋的样子,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挥之不去,使他心里的慌乱越来越浓重。
此时,隔着云母屏风,宫婢从外传入的禀告声,让他彻底变了脸色,怒斥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全是摆设?她出殿门不知道拦着?”
宫婢跪地请罪,颤颤巍巍道:“回禀陛下,姑娘她……她说是陛下令她滚的,姑娘还说,要去找娘亲……”
她的娘亲早就死了。
外头疾风骤雨,她说去找娘亲。
秦?没再深思,鞋也来不及穿,大步往外走。
黑沉沉的天像被利刃划开了一道缝不上的裂口,大雨滂沱,即便是有伞遮挡,也能将人从头到尾淋湿。
“姑娘,这雨太大了,你身上还有伤,我们回去吧。”
“或者,先不回灵清殿,先随奴婢去附近的宫殿避避雨……”
雨水噼里啪啦,雨珠顺着人脸弧线淌下,晚欣苦心劝着步履蹒跚的少女。
她虽与沐笙相处不多,却也知道沐笙是心软之人,遂而故意咳了两声。
沐笙脚步果然停了停,呆愣愣看向不远处积水暴涨的池塘,塘中原本亭亭玉立的晚开秋荷,被摧残得折下花枝,花苞被迫灌入雨水。
因着身体太过虚弱,沐笙说话声音气若游丝,“雨势大,晚欣姐姐早些回去,不用管我……”
晚欣随沐笙的视线看去,发觉到什么,忙挡在沐笙身前,“姑娘,奴婢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以后的日子还长,姑娘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沐笙摇了摇头,头脑混沌到不太能分辨周围声响,又往前走了两步,眼皮沉重缓慢阖上。
就在她将要倒下去之时,一双可以说已经很熟悉的臂膀比身侧的晚欣更快地接住了她。
帝王此刻完全失态,形容凌乱与沐笙如出一辙,冒着大雨出现在此。
俊颜上是肉眼可见的焦灼之色。
晚欣手握紧竹节伞,愣怔到说不出话,也忘了行礼。
“传太医……”
秦?抱起沐笙快步往回走,一向沉稳的声音染上不为人知的恐慌。
少女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浑身冰冷,感受不到脉搏跳动,像是没了生气。
是夜,灵清殿灯火通明,随行来到行宫的太医悉数跪在了外殿。
内殿芙蓉帐往两侧撩起,徐邈聚精会神为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少女施针。
待施针完毕脱离生命危险,紫兰端来一碗刚熬好的汤药。
秦?扶沐笙坐起身,让她脑袋倚靠着他的胸膛,再接过汤药,舀起一勺放在唇畔吹了吹,再往沐笙嘴里喂去。
然而药汁刚入口,就从唇角渗出,她在排斥进药,排斥活着。
秦?眸色黯淡了须臾,俯首吻去她唇畔沾染的苦涩药汁,而后端起瓷碗自己先喝了一口,再贴近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唇齿,长驱直入抵达她喉咙处,强制将药喂了下去。
辗转往复,一口接一口。
少女的甜津与汤药的苦涩交融,让他迷离到辨不清自己心底是何滋味。
喂完后,他将瓷碗交由在旁侍女,搂紧沐笙,下巴贴着她的额头,自言自语般说道:“只要你醒来看看朕,过往诸事,朕皆可以不计较。”
徐邈目睹这些画面,眉宇蹙起暗叹孽缘,若非对方是皇帝,她真忍不住呵斥一番。
都说了沐姑娘身子骨弱,房事当节制,然陛下非但不知节制,且在明知沐姑娘受伤气虚的情况下强要,事后还将人赶出去淋雨,对仇人都不至如此……
要不是她医术称得上精湛,沐笙恐怕活不过今夜。
抱了一会,秦?放沐笙躺下,细心帮她掖好被角,问道:“她何时能醒?”
徐邈思绪回拢,恭谨上前,再仔细探了探沐笙的腕脉,实话实说:“回禀陛下,姑娘本就天生自带弱症,今日又接二连三受到极大损耗,再加上心中沉郁闷堵,少说也要好几日才醒过来,也有可能……”她顿了顿,垂首叹息,“也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甫一落音,就见帝王凌厉的眼风扫过来,语调平缓又含十足威胁,“你说什么?”
“姑娘她,似丧失生志……”徐邈跪下斗胆道:“陛下,世间最难治之人,莫过于此。倘若一人一心求死,医者也无力相助……为今之计,或可让沐姑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