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扑通一声跪下(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p;“醒醒,别睡了,要到地方了。”
叶家明这一觉睡得很沉,同行前往蒙市生产建设兵团的同伴把他摇醒。
他看着窗外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想起临行前把销了户口的户口本交给母亲时,素来对他冷淡疏离的母亲,难得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他是奶奶带大的,和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弟弟不一样。
偏爱是理所当然的。
可他也才十六岁。
坐了多久的车,叶家明记不清了。下车时,他的手上、背上全是行李,混杂在大批奔赴驻地的青年里,随着人流麻木地往前走。
一个赶路的男人不小心撞向他肩头。叶家明手里行李太重,来不及躲闪,他重心一歪,做好了摔倒准备。
然而,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只清瘦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那人一把接过他背上的行囊:“跟我走。”健步如飞。
叶家明愣在原地,望着那道利落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
在往连队驻地的路上,旁人同他介绍,方才的姑娘名叫刘秀清,是分配给他们这批新人的班长。
尽管叶家明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驻地的一切,才知晓想象里的艰苦,远不及现实带来的冲击。
诗歌中的天苍苍,野茫茫是没有的,到处灰蒙蒙一片,睡觉的地方是土房和大炕,天黑了只能点煤油灯。
连队食堂伙食简陋,早晚两顿全是入口刮嗓子的粗粮,中午能分到定量馒头,菜是掺着大量清水煮烂的青菜,看不见半点油花,一顿饭下肚,肚子依旧空落落的。
叶家明第一个学会的活是捡牛粪,别看捡牛粪听着简单,其实里面都是门道。
他背着背篓,手拿粪叉子,一开始连牛粪都叉不起来,叉起来了如何把牛粪放到后背的背篓里也是个难题。
叶家明练了好久,才算是‘学会’。
不过,这份过渡性的工作他终究是没能干太久。
因为,要收麦子了。
叶家明第一次下地割麦子,就把自己腿割到了,血哗啦哗啦流出来,他当场晕了过去,吓得周围的同伴也差点晕倒。
刘秀清丢下镰刀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半拉半拽地架住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把人背起送到了连队卫生室。
等叶家明醒来,听旁人讲完当时的场面,羞愤不已,往后的日子也没少被人拿这事调侃。
叶家明脸皮薄,被人说笑几句面子抹不开,心里又记着恩情,常常不动声色地暗中留意刘秀清。
刘秀清在驻地人缘极好,待人实诚热忱,谁有难处她都愿意搭把手,人人提起她都是夸赞。
叶家明心里拧着股劲,总下意识想挑出她身上的短处。
刘秀清不是没发现叶家明的异样,只是没往心里去,就当多了个小跟班。
刘秀清捧着粗粮窝头大口吞咽,吃得津津有味,忽然侧头看向身旁闷闷扒饭的叶家明,随口问道:“小明,你为什么来这里?”
叶家明恼羞成怒:“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小明。”
刘秀清两手撑着脸颊,笑眯眯望着脸红的少年:“可我年纪比你大哎!”
“你也就比我大了一岁。”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