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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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珩君订的是第二天下午的航班。他在手机上订机票的时候,安泽黎就在旁边看着,但他又不敢凑得太近,毕竟他说错话将陶珩君惹生气了,但他也不敢离得太远,因为陶珩君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
他必须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上。
偏偏,陶珩君的这股怒气又好像只是安泽黎的错觉,因为陶珩君的表现很正常,他正常地摆弄手机,正常地看电视机,正常地同安泽黎说话,但安泽黎就是莫名觉得,陶珩君还在生气。
安泽黎还不敢主动去问,他只能像条受惊的狗,偶尔在余光里看一眼陶珩君的表情。
这种诡异的平和氛围始终没人打破,这也就代表,直到晚上将要上床时,两人之间的氛围仍是这般别扭的僵硬。
安泽黎穿着干净的睡衣,简单洗漱了番,就准备上床睡觉了。但楼下的电视机声音仍旧在持续。
安泽黎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他往下走了几层台阶。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电视机的幽幽冷光仍在闪烁。
他站在倒数第二层台阶上,咬了咬嘴唇,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深吸口气,问:“你什么时候走?”
按理来说,时间这么晚了,而且两人明天还要乘飞机出远门,陶珩君怎么都应该住在这儿。但安泽黎不敢那么认为,他怕自己再次自作多情。
陶珩君看他一眼,没说话。
安泽黎等了会儿,陶珩君却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安泽黎,盯得他有些慎得慌。
安泽黎别开眼,尽量避免对上陶珩君的视线,才接着说:“我要睡觉了,时间不早了,实在有点儿睁不开眼睛了,如果你要回去,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如果留下,就换个房间住吧,我那个房间摆了鲜花。”
说完,他站在原地等了十秒钟,再心里的倒计时结束时,陶珩君仍旧没理会他的话,安泽黎有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他有些纠结,是在原地等着陶珩君回话,还是直接回楼上躺下睡觉。
他其实是想直接回楼上的,但他怕等他睡着之后,恼羞成怒的陶珩君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抵挡不住的。
但这种扮演独角戏的感觉实在让安泽黎有些不自在,他抬起手扶着颈侧,眼神飘忽着,拔高声音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先上床睡觉了。”
就在他抬起脚步,准备重新回到楼上时,却突然听到了很轻的一道声音,不是说话声,那声音更像是…..陶珩君在用手拍沙发。
那是每次陶珩君叫他坐过去时都会做的动作。
安泽黎难免有些条件反射,他就像被巴普洛夫圈养起来的狗,甚至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等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走到陶珩君面前了。
陶珩君直起上半身,抬头看着安泽黎的下巴,他突然撑起身体,用嘴唇在那块皮肤上蹭了蹭。他的嘴唇很干,干得安泽黎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想躲。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重新坐回去后,陶珩君伸手抱住安泽黎的腰,将脑袋抵在对方的小腹上,说:“既然困了,那就先睡觉吧。”
“等我一会儿。”陶珩君闭上眼睛,说:“让我靠一会儿,我们就一起上楼睡觉。”
“好吧。”安泽黎应了一声。
陶珩君抱着他的胳膊越收越紧,安泽黎却仍旧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就像是被专门买来投射负面情绪的玩偶,见得多了,他的底线就越来越低,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抗议、反抗了。
陶珩君是故意的,他甚至调整手掌抓着安泽黎侧腰的力道与角度,刻意挑最容易产生疼痛感的嫩肉去捏,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安泽黎的身体在最初感觉到疼痛时是有一瞬紧绷的,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安泽黎的小腹依旧毫无保留地送上来,供他依靠。
陶珩君没忍住,将手指探进安泽黎的衣摆里,往更深处摸了摸,但他仍旧拿捏着尺度,没有摸以现在的身份不应该摸的部位,他只是摸了摸安泽黎的腰窝。
过了几秒,他甚至干脆将衣摆完全撩起来,低下头,在安泽黎侧腰的皮肤上亲了亲。
冰冷的嘴唇贴在微热的皮肤上,瘙痒无比,安泽黎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陶珩君顿在那儿,好半晌才抬起脑袋,但他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勾着安泽黎的后颈,说:“走吧,上楼。”
安泽黎紧绷着身体,他不明白刚才陶珩君是什么意思,往上走了几层台阶,安泽黎才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句:“妈咪,你还没告诉我明天要不要早起。”
“不用。”陶珩君淡淡地说:“下午的航班,不着急,也不用收拾什么行李,需要的东西到那边再布置就好。”
“哦,知道了。”安泽黎应了声。
走上最后一层台阶,安泽黎直接进了房间,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陶珩君身上,因为他感觉陶珩君好像要和他一起进来,就在他准备开口提醒“鲜花过敏”时,陶珩君率先收回了勾着他的手臂。
等安泽黎转身向后看的时候,陶珩君已经走了,他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身影渐渐隐没在昏暗中。
安泽黎觉得浑身一轻,躺到床上后,他滚了几圈,才老老实实地躺在被窝里,但抬眼望着天花板,他却半点儿都不困了。
都怪陶珩君那个吻,他什么意思。
安泽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掀起衣摆,摸了摸记忆里陶珩君亲吻的位置,那里一切正常,没缺了块肉,也没多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难道陶珩君单纯就是想亲他?
不能吧。
安泽黎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的触手都没了这么久了,他现在不也还好好得吗。
无论如何,安泽黎都不会觉得陶珩君是突然对他有了真正的带有欲望指向的感情,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亲吻他。
但事实上,真的是。安泽黎身上的香味愈发明显,大多数时候陶珩君都毫无察觉,但方才,就在他将额头抵在安泽黎的小腹上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格外香甜的气味,那是从安泽黎身上传来的。
尤其是,当他掀起安泽黎的衣摆时,那股香味更加浓烈了。那味道就像是在引诱他主动撕咬安泽黎的身体。
陶珩君背靠着房门,这个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床榻外什么都没有,他闭着眼睛,扬起脖颈,反复深呼吸,但鼻息间那种强烈的香味似乎仍旧存在。
陶珩君甚至不得不承认,在那种情况下,和安泽黎肌肤相贴似乎成了除撕咬以外的最优解,他的身体产生反应了。
不单单是生理反应,还指最浅显的身体反应。
他能感觉到自己有一部分身体产生了一种正在融化的错觉。
陶珩君皱着眉头。
但这其实也是正常的。
毕竟家里那个新丈夫从被创造出来起,便没有正确发挥过自己的作用,新丈夫的存在感太低,起到的作用也太弱,几乎算得上没有分散出去附加身体带给陶珩君的负面影响。
假如新丈夫能够正常扮演“安泽黎”,履行完美丈夫的义务,那么一切都将平稳进行下去,可他没有,所以附加身体最原始的浅层意识开始抗议了。
陶珩君比别人要多出个身体,这就代表,大多数时间,他的部分情绪会因附加身体的存在而呈现双倍增长状态,部分则会呈现平分削弱状态,增长或削弱完全是随机的,陶珩君也无法确定,因为他也不知道这次分化出来的附加身体到底天生具有哪些情绪的感知力。
但有一点,陶珩君很确认??
附加身体不具有原始欲望,所以为了维持某种平衡,陶珩君的身体就会产生双倍能够促进情|欲的激素,以支持陶珩君将情|欲平分给附加身体。
但现在,附加身体显然是无法接受这项平分任务的,因此,情|欲的剧增直接反映到了陶珩君身上,他原本可以压抑的,但偏偏碰上了吞掉泥土后的安泽黎。
陶珩君自己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失控。
事实上,在走上楼梯的那两分钟里,他都无比想要将安泽黎直接摁在地上,大肆宣泄欲望或是直接血腥地撕咬。
陶珩君反复地深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那股格外急躁的冲动似乎降了下去。
漆黑的眼睫遮住瞳孔中的情绪,嘴角微微下压,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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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君伸出手抓了把额前的碎发,将其尽数撩到脑后,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如果连自身情|欲都无法控制,那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当初安泽黎的触手很讨他的欢心,他也没对这个丈夫过度索取,当然,安泽黎的触手粘液会影响陶珩君的情绪变化,这个原因也占了一部分。
陶珩君已经成了怪物,自然不希望自己身上再出现畜生身上的低贱特性。
他下楼洗了个冷水澡,彻底降下冲动后,他才回了房间。
当然,他回的是有安泽黎的房间。
安泽黎已经沉沉得睡去,对于陶珩君的潜入毫无察觉。鲜花就那么摆放在床头,稍微有些萎蔫的花瓣悄然驻留在黑夜里。
陶珩君站在床边,他先是低头去闻了闻安泽黎身上的气味,那股味道依旧存在,但影响却没有那么大了。
或许是因为陶珩君已经解决了一次,又或许单纯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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