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租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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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可不是这样。”闻灼不赞同:“我觉得挺像的。”
逢空顺手把剩下的名片收拢:“已经失效了。”
来都来了把名片揣进兜里:“留着当纪念。”
闻灼伸手:“那我也要一张。”
逢空递过去一张,随后把视线转向小鸟。
小鸟摇头:“我不要。”
闻灼从怀里掏出那本相册:“大家已经看过了,就等你了。”
逢空接了过去。塑料封皮在手里发脆,发出咔嚓声。
翻开第一页。没有预想中的温馨留念,全是一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
发帖时间横跨2005年到2015年,来自各种早已消失的论坛。
“求助:妈妈以死相逼,不让我去外地工作怎么办?”
“弟弟要结婚,家里让我拿存款给他买房,该给吗?”
“二十六岁了,父母天天逼婚,我快受不了了……”
“录取通知书被爸爸撕了,说女孩子读师范更好嫁人……”
求助者不同,困境相似。在每一个帖子下方,都有同一个人用笔尖一遍遍刻下的回复:
“跑。快跑。”
“越远越好。”
“别心软,心软你就输了。”
“把碎片粘起来去报到,学费自己去挣!”
“那是吃人的地方。”
“别信他们的眼泪!”
“走了就别回来!”
字迹从最初的蓝黑墨水,字字尖锐,到中间几页变成了挣扎的深紫,最后几页笔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透着精疲力尽的绝望。
翻到三分之二处,终于出现了真正的照片。
一张全家福。1983年春节。
照片严重褪色,女人的嘴唇、窗棂上的春联都已模糊,男人的衣服也褪成了灰白色。
逢空翻过照片,背面是工整的钢笔字,记录着家常:“1983年全家福。平儿期末考了双百,禾儿说妥了门亲事,苗儿也有新衣裳穿了。”
在这行字下方,还有另一排刻痕。像是用针尖或发卡一下下划出来的,需要侧着光才能看清:“裙子是堂姐不要的旧货,六个菜里我只夹了面前那盘豆腐。他赌输了钱,转头就把大姐给许出去了。这不是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刻痕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用铅笔反复描摹几乎将相纸磨破的字:“我想走。”
“走”字的最后一笔刺穿了相纸。从那个三角形破口看进去,刚好露出了照片上那个叫“苗儿”的小女孩的脸。
逢空沉默地翻过一页。
1992年,山顶,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几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站在晨曦的风里,头发乱飞。
背面是飞扬的字迹:“今天和秀秀、阿敏、小雅、丽华说好了,下个月就走,去大城市,以后就没人叫我苗儿了,大家都会叫我王秀云。”
再下一页是空的。本该贴照片的位置,贴着一张撕成两半的粉红色火车票。断口处用发黄的胶带压着一根长长乌黑的头发。
再往后翻,又是家庭合影。
结婚照里,苗儿穿着不算合身的旗袍,笑容灿烂。
来都来了盯着照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我发现房东跟她老公长得简直一个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