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五个二(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最后一周,厂办为了让大伙加把劲冲刺,专门搜罗了各车间写出来的先进事迹,塞进高音喇叭里轮番轰响。
音量键被拧到底,夹杂着刺耳电流声的亢奋男声从车间大梁上压下来,震得玻璃窗框“颤颤”地打抖。
车间的工人们陆陆续续扛不住了。
传送带两旁,数十双手起起落落。有人往前伸臂抓罐时,指尖在铁皮上黏了一下,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角门旁的女工干着干着,两只手悬在空中,眼神发散地盯着转动的轴承,记不起下一步该扣盖还是贴标。
隔壁的大姐抬肘顶了她肋巴骨一下:“快点,要堆上来了!”
那人打了个激灵,低下头往罐上按盖子,可还没等三个罐头推过去,她的手掌又僵在了台面上。
装配线依旧吱呀吱呀往前扯,可两边翻动的手影却越发粘滞。
“啪嗒。”
一只空铁罐顺着边缘滑掉在泥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排头排尾十几个低着头的人,没一个弯腰去捡。
直到戴红袖标的巡查员大步跨过来,手里夹着的硬皮本砸在铁台子上:“眼睛都瞎了?!干什么呢!”
台子两侧的人这才打了个哆嗦,伸出去抓罐,指头下压扣盖,掌心顺势抹过标签。
冷冰冰的铁件在手心里打转,一圈,又一圈。
整个车间像被塞进了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里,所有人都被困在齿轮缝里跟着硬转。
就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播报声中,逢空抬眼,正巧撞见立在流水线中段的荣秀。
她双手扣着一只空漆光罐头盒,半天没有动作。
这片刻的滞留很快就被斥骂声掐断:“干什么呢,荣秀,手脚麻利点!”
李主任那侄子胳膊夹着个黑皮小本子,狐假虎威地在狭窄过道里打转。走过逢空工位时,他斜着眼珠子剜了她一眼。
自从前几天泼水后,他没少给逢空找麻烦。
白天装运指标被强行翻了一倍,下班后还被安排去后院刷猪圈,连去食堂排队打饭的时间都被压缩。
下午四点,后院养猪场。
逢空拎着铁锹清理二号圈,恍惚间看到食槽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她两眼一眯:“不会是累出毛病了吧,清个猪圈还能看饲料看出花来?”
逢空用力闭了下眼睛,再定睛一看。
不是幻觉,是真有东西在反光。一张被揉皱的彩色透明糖纸,半埋在饲料里,只露出一小角。估计是昨天两人在这儿说话时,剥开糖纸顺风飘进了猪圈里。
她刚要把铁锹尖探过去将糖纸挑出来,旁边传来一阵沉闷如擂鼓的蹄子声。
一头大白猪哼哧哼哧地拱到了槽边。
逢空认得这头猪,全圈就数它膘最肥、骨架最大,前几天荣秀晕倒时,它就是那头被逢空打了的领头猪。
逢空按着铁锹的手掌下压,脚跟往后错开两步,戒备地注视着它的动作。
大白猪缓缓低下一对大耳朵,伸出粗糙湿润的猪鼻孔在槽边嗅了嗅,随即用鼻尖蹭了一下那张薄薄的彩色糖纸。
逢空背脊贴在铁栅栏边上,有点看不明白这头猪想干嘛。
打一开始,这头猪就显得别具一格。
别的猪抢食都是不要命地往里挤,唯独它每次都慢半拍,常常等槽里的食渣都快被拱空了,它还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别的猪喜欢贴在一起取暖,它却总爱独自贴着冰冷的砖墙,把屁股对着猪群。
那头大白猪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抬起两只小眼珠,隔着粗铁栏杆与逢空对视。
逢空拿铁锹尖贴着水槽底,把那张糖纸一点点往外刮。
原本安静的大白猪炸了毛。它向前暴冲撞在栏杆上,獠牙外露,喉咙深处喷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真是一头情绪反复无常的猪。
逢空侧身闪过,手里的木锹柄横向一推,抵住它宽阔的胸颈:“老实点。”
大白猪被震退了半步但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那张糖纸。
逢空顺手把铲尖往上一扬,将那张彩纸抽离了它的视线。
大白猪前蹄狂乱地刨着湿泥,肥硕的身躯砸向铁栏杆,撞得粗铁管哐当哐当晃荡。
逢空思考片刻,面无表情地端着铁锹,转头去了邻近的几个猪圈。
她跨到一号圈前,把铲尖上的糖纸隔着铁栏杆递过去。
一号圈里的几头猪抬起拱嘴嗅了嗅,转身继续埋头啃食。
隔壁的三号圈、四号圈,全是如出一辙的反应,有的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逢空折返回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号圈,将铁锹上的彩纸在那头大白猪眼前晃了晃。
“轰”的一声,它再次发疯似地撞向栏杆。
逢空:“……”
她弓下腰,将铁锹上的彩纸翻过来倒过去端详了两遍。
不对,这不是她昨天给荣秀的糖的糖纸。
逢空又掏出之前荣秀给她那颗糖来对比。停产的老包装,糖都化过了又冻上,玻璃纸黏得揭不开。
这头猪为什么对一张陈糖纸发疯?
逢空从口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