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五个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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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张!”放完狠话,他顺着小路仓皇逃出了公园。盆满长出一口气,揉着震得头发麻的手掌。
逢空和钵满一脸“苦了你了”的表情从树后面走出来。
“看来我不用跟老板汇报了,我估计不出半天,这事就传遍了。”钵满说。
“半天?”逢空摇头,“你保守了。”
果然,还没到响午,公园里的这一巴掌就顺着厂区的水泥路、食堂的打饭窗口以及厕所门缝,疯长着传开了。
广播站的大喇叭刚停下,底下的嗡嗡声就起来了。
服装厂三号线边上,李姐踩着缝纫机,踏板踏得飞快,肘子拐了拐旁边的徒弟:“哎,我听说一食堂切菜那丫头,今早相亲把男方打了!”
徒弟咬断嘴里的线头:“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小张中午从厂里走的时候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旁边的学徒工头都不抬地直撇嘴:“真是不害臊!脾气这么爆,活该是个绝户,以后谁还敢要她啊?把咱们女人的风评都给带坏了!”
“太自私了,连累她妹子以后也说不上好人家。”
下午的食堂后厨里,气氛也有些微妙。
回到岗位的盆满站在案板前,手中的菜刀砍在萝卜上,发出当、当、当的重响。
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大姐凑了过来,叹着气劝道:“春梅啊,不是大姐说你,你今天这事办得太糊涂。”
盆满手上的菜刀一停:“哪里糊涂?”
大姐见她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男同志。你当众动手,传出去是你吃亏。”
盆满:“我吃什么亏了,是我打他,又不是他打我。”
大姐:“就是谁动手谁吃亏啊!”
盆满不赞同:“荣秀她哥给她嫂子都打跑了,我也没见他吃亏。”
大姐急得直拍大腿:“那哪能一样。”
盆满盯着案板:“他说要我的房子。”
大姐张了张嘴。
“他说要我的工作。”
“……”
“他说让我嫁过去伺候他妈。”
大姐沉默了一下,含糊道:“那……那不也就是嘴上说说嘛。”
盆满:“……”跟这种脑回路接下水道的人简直讲不清。
见盆满低下头继续切菜,大姐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识好歹”,转身走到案板另一侧,从木柜里端出一盘薄肉片。
油光亮亮的肉片码在白瓷盘里,她小心翼翼地绕过杂乱的地板,朝后厨深处的小包间走去。
晚上十一点。
为了赶制献礼批次,厂里依然是连轴转的夜班。盆满推着装满热汤的小木车,在各个车间门前穿梭。
同一时间,机械厂后街那条没有路灯的黑胡同里。
“谁!”
男人刚察觉不对,一个沉甸甸的破麻袋已兜头套了下来。
他惊恐地挣扎,膝窝却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嘭的一声跪倒在煤渣泥地上。
“别叫。”
一道压低的男声从麻袋外传来。
男人心头一凉,刚要嚷嚷开来,肚子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疼得他蜷缩在地上抽搐。
今早还在公园里大放厥词的张姓男青年,此刻被捆在麻袋里,动弹不得。
观望的三人从巷口走了过来。
来都来了鞋尖在麻袋上踢了两下,呵了一声:“我听说你今天挺忙啊?跑小公园相亲去了?”
麻袋里的男人听出是个女人的动静,胆子又肥了几分,叫嚣道:“你们是谁?!我告诉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来都来了一把拧住麻袋口,把嗓门吊得又高又泼辣:“都跟我弟妹在后街黑胡同里扯不清了,你还敢背着她跑去小公园寻摸便宜媳妇?真当我们家人都是死的!”
张某在麻袋里脑子嗡地一声,浮现出外头那个纠缠不清的小寡妇以及她嘴里那几个狠辣的婆家兄弟,当即吓得浑身起冷汗:“误会,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去应对一下家里的安排,我没动真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