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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赵琳立刻反应过来，他眼中充满恐惧，“你想杀了我，难道你也叛变了？”
  

  

  
他硬生生止住前倾的身体，向后退去，刚才的热情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是了，他正是这样的人，裴雨毫不意外，面对可能失控的方时渚是嫌弃和防备，面对有净化能力的自己又希望能合作，现在发现自己出手毫不犹豫就跑。也许不需要幸运，他也能在污染区里活得很好。
  

  

  
送走了赵琳，裴雨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奶牛猫，捧在手上道：“既然醒了就别装了方队。”
  

  

  
方时渚被人揭穿刚才不过是隔岸观火，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施施然睁开眼，舔了两下爪子。
  

  

  
裴雨将他放在实验台上，她不喜欢猫，更不喜欢猫掉毛。
  

  

  
方时渚已经好全了，正如裴雨所说，他刚才的确是在伪装。他听到了裴雨和那个叫赵琳的男人全部的对话，赵琳说得不错，管理所里的确有人叛变，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很早之前，他来东六区的又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裴雨，这件事很麻烦，他也无法解释消息来源，说不定裴雨也不会信任他。
  

  

  
不仅是这样，他没有及时表明自己已经好了的原因还有他想知道裴雨对此的态度。作为医生，还是一个小有能力的医生，她会怎么看待那些人背叛的理由，她又会如何对待赵琳？
  

  

  
在没有人的时候，最能够看清一个人的本来面目。方时渚这样想的，当然事情的走向也没令他失望，裴雨对赵琳动手了。
  

  

  
这跟他记忆里那个听到五个人的死亡消息都无动于衷的冷酷模样如出一辙。眼前的这个医生啊，绝不是人们印象中的那样柔弱温和。
  

  

  
“怎么不说话了？”裴雨翘起二郎腿，“刚才我做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嗯，包括你想要伤害赵琳。”方时渚倒是直言不讳。
  

  

  
裴雨以为他会糊弄过去，没想到这么直接，被噎得一顿之后索性摆烂：“没想到方队这么在意我，怎么样，你举报我，还是把我扭送监察部门？”
  

  

  
方时渚却说：“关注你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你刚才宁愿拒绝幸运的队友也要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啊。”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一瞬间裴雨怀疑他发现了什么，难道是察觉到自己正在监视他的事？但再琢磨两次他说的话，她又觉得心里痒痒的。
  

  

  
不知怎么办才好，裴雨放下了腿，坐直了身体。
  

  

  
“说点正事吧，你为什么要变成猫？”裴雨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她怕猫。
  

  

  
“和你想的一样，我认为变成人在这里不是正确的选择，至于变成什么品种的猫……是我赌了一把。”
  

  

  
“赌对了？”
  

  

  
“嗯。”
  

  

  
这个身份带给他不少便利。
  

  

  
“刚才我看到你的存档位全部都是空的。”裴雨好奇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嗯，你没看错。”
  

  

  
“方队这么自信啊，相信自己不会失手？但你刚才可是差点就下线了，甚至连累了我。”裴雨的眼神有些凌厉。
  

  

  
“我向你道歉。”
  

  

  
刚才裴雨还没觉得什么，毕竟她答应跟方时渚合作，自然也会承担相应的风险。再说了方时渚没有存档死了就死了，管她什么事？但方时渚如此自然地点头，向她道歉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行为还是叫她有些生气。
  

  

  
“方队，体验过死亡吗？”裴雨想他恐怕是太顺了，在这个游戏里一次都没死过，所以才会毫无畏惧吧。
  

  

  
但死亡不是这么轻松的，哪怕是在游戏里，也像是真实的人生那样，会痛苦，会疯狂，会迷失。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体验过死亡，不止一次。”
  

  

  
他的语气沉甸甸的，像被暴雨打湿的棉花，哪怕时间过去了摇一摇还会有水滴下来。裴雨感受到了，但这又像是她的错觉。她觉得方时渚是在说游戏，又好像不止是游戏。
  

  

  
“所以很抱歉，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