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谎报军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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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正热火朝天。数十名士卒与征调民夫挥汗如雨,开挖着一处巨大深坑;旁侧堆着从城中茅厕、污渠收集的秽物,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恶臭。



    屯长张石正在一旁指挥,近晌午时分,马谡亦亲临查看。



    不多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两骑转过街角,在距离臭池十几步外勒住了马。当先一匹枣红马上,正是关银屏,身后跟着关兴,也是一脸好奇。



    二人听说马谡让人把守城的滚木雷石都搬到城上,便想来看看。不料刚靠近这片区域,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关兴当即皱眉捂住了口鼻。关银屏也是秀眉微蹙,但她性子倔强,越是如此,越是想看个究竟。



    她目光一扫,便见坑边那指挥若定的挺拔身影,凭其沉静气度,一眼便认出是马谡。



    “他在那儿!”关银屏扬鞭一指,竟不顾恶臭,催马又向前走了几步。



    关兴无奈,只得捏着鼻子跟上。



    马谡也注意到了他们,示意张石继续指挥,自己则快步走了过来,在距离数步外停下,拱手行礼:“三小姐,关公子。此处污秽,不宜近前。”



    关银屏眼中满是疑惑,笑问:“马参军,你这是在做什么?挖如此大坑,还弄了这么多污秽之物,莫非是要以臭气退敌不成?”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马谡笑了笑,坦然道:“三小姐说笑了。此乃金汁池。”



    “金汁?”关兴从指缝里挤出一句,“明明是粪水……”



    马谡耐心解释:“确是粪水混合他物熬煮而成,此物守城,古已有之。煮沸泼洒,可烫伤敌军,其污秽侵入伤口,极易溃烂、无药可医,杀伤与威慑远胜寻常沸水。今筑此池蓄备,只为有备无患。”



    关银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自幼习武,熟读兵书,自然知道“金汁”为何物,但那是绝境守城的非常之策,寻常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如今仗未开、敌未至,马谡便已着手筹备……



    “那你方才命人浸泡箭矢,又是何故?”她追问,目光锐利。



    “三小姐明鉴。金汁煮沸泼洒,适用于敌军蚁附登城之时。然江东若至,我以箭矢浸于金汁之中,令箭镞染毒。一旦接战,以此箭还击,纵使未能当场毙敌,但箭镞所携污毒侵入肌体,轻则伤口溃烂,行动艰难;重则发热昏厥,不数日便丧失战力。可大幅削减敌军持久作战之能,打击其士气。”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可话语内容,却让关银屏心头凛然,关兴更是暗自惊惧。



    浸泡毒箭!



    这已超出了常规守城战的范畴,带着一种近乎阴狠的、不计代价的残忍。



    关兴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松开捂鼻的手,一想到被这般箭矢射中,胃里便一阵翻涌。



    关银屏则紧紧盯着马谡。此刻秋阳正好,映照着他清俊而平静的侧脸,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但说出的话,做出的安排,却透着一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静与决绝。



    这个人,不仅敢在父亲盛怒时直言顶撞,她还了解到,这些日子,他一直披甲登城,和士卒同甘共苦,连晌午用饭,也与兵卒同食。



    如今,为了守住这座城,竟能如此细致、如此早就开始筹备这些令人胆寒的毒箭。



    他到底是忠勇,还是阴险?



    关银屏心中对他的观感,再次复杂起来。



    厌憎?似乎谈不上,他所做一切,皆是为守城。



    敬佩?可这般手段,又让她心下本能不适。



    可她无法否认:此人心思之缜密、筹谋之周全,远胜寻常将领,更远超她对一介文士的想象。



    “你……”关银屏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评说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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