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九十六一个放一个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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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在江湖上混迹了十来年的光景,不是光有勇武不长脑子的莽人。苏梦枕说的事情,他曾略微的考量过,却没有记挂在心里。理由无他:自击败「六分半堂」后,「金风细雨楼」的威望一时无二。江湖里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敌手,朝廷里又有官家的偏爱和诸葛神侯这个盟友,谁会不长眼到这般地步,冒如此的风险来对付一个庞然大物?
所以面对苏梦枕的顾虑,他仍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他反驳:“哪里就能落到那种地步?”
苏梦枕道:“你永远都当提防暗地里射来的箭。”
白愁飞不解。苏梦枕不是畏畏缩缩的人,他比当机立断还多了一份杀伐决断,像是突袭「六分半堂」的总堂不动飞瀑这种他想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苏梦枕也做得出来,他不止做得出来,还赢的漂亮。这么一个胆比天大的人,何故变成今日的样子?
两个月前的苏梦枕和现在的苏梦枕有什么区别?
一个行走自如,一个却瘫了。
白愁飞这时的神色很奇特,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
苏梦枕开始怕死了。
没贴近过死亡的人不懂什么是死,不懂死的人当然不怕死。苏梦枕被林哥哥拍了一掌,他当时立住了,回到楼子才倒,而这一倒地就再没有爬起来过,缠缠绵绵的发了七八天的热,呕出的血都能积满一个脸盆,是人就会感到恐惧。苏梦枕的本事再大,他仍然是个人,开始怕死也理所当然。
白愁飞想到这里,眼中多出了几分了然的光彩。
他笑道:“大哥就是谨慎。”他用谨慎替代胆小,实际上是将苏梦枕夸了一夸,自认为自己给他留足了面子,而苏梦枕也该给他留些面子才对。
苏梦枕静了片刻,果然问:“你一定要去江南?”
白愁飞道:“机不可失!”
苏梦枕扯动了一下嘴角,算是苦笑了。「金风细雨楼」在他的手上再有威望,也得有人接下去才会有永远的价值,否则成了古董,那就没意思了。但是有一件事情确实令人心烦,自古没有天生的领袖,也没有毫无缺点的完人,他接手「金风细雨楼」时亦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头脑从世家公子转成了一个老大。白愁飞混迹江湖那么久,其实一直都在外围打转,他不懂也没有做一个老大的自觉,这都需要时间,需要引导。
只是有些人听得人劝,有些人就要用南墙去劝,白愁飞属于后者,他偏要撞一下南墙才会死心。
苏梦枕咳道:“你不妨等一等。”
白愁飞困惑的问:“还要等什么?”
苏梦枕道:“未雨绸缪总是件好事,以免将来追悔莫及。”
白愁飞想了想,立即笑了起来:“所以你是应允了?”
苏梦枕道:“你的轻功出类拔萃,我躺在床上,要拦想来也是拦不住的。”
白愁飞笑的更得意,他从玉塔上离开的时候,嘴角都裹不住内心的张扬。他没有回黄楼,直接去了白楼,在一票账房先生的错愕里,找上了杨无邪。
杨无邪一见他的模样,就知道苏梦枕定是松口了。
他整衣、拱手:“恭喜副楼主得偿所愿。”
白愁飞讥笑他道:“到头来你不还要让步?”
杨无邪谦卑道:“杨某只是个总管,只懂微末中的小事,却无决断之能。既然公子觉得可行,那必是可行的。”
白愁飞将他的话听进耳朵,虽然依旧略略刺耳,但他心情极好,也不想和杨无邪计较太多。他朝四处看看,账房们俱把头垂的很低,这位副楼主心里快活极了,转头回了自己的黄楼。
杨无邪等他回了黄楼,就上了玉塔。苏梦枕靠着床头,神情疲惫,他的手里拿着今日的暗报,眼下都是青痕。本来就不济的精神,在白愁飞一通胡搅蛮缠之后更加萎靡,但要做的事情太多,他累了也不能撒手不管。杨无邪进屋以后,重新替他沏好热茶,垫了垫子,把灯芯挑亮几分,才在椅子上坐下,询问起他的意思。
苏梦枕叹息道:“把事情安排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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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后,就让他去闯一闯吧。”
杨无邪小心翼翼的问:“自从顾惜朝入主「六分半堂」,里面的状况就不太能打探清楚了。他和狄飞惊都不是徒负虚名之辈,若白副楼主走了,「六分半堂」难免趁火打劫。”
和苏梦枕一样,杨无邪清楚那日的决战是一败双伤的惨胜,「六分半堂」固然没了雷损,「金风细雨楼」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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