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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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是不同的。守夜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想到的是??当你变成一只猫、没有手表、没有手机、没有日出日落的刻意标记时,时间会以一种更加模糊而汹涌的方式从你身上碾过去。
她只觉得桃花开了三次,枯了三次。院墙上的青苔从墙脚爬到墙腰,又从墙腰褪回墙脚。
廊下那盏红灯笼换了四次新面,褪了色,又换,又褪。柳妈妈鬓角的白发从几根变成一小片,又从一小片被脂粉盖住??她学会了染发,用一种廉价的、带着焦味的黑色汁液,每半月刷一次。
而莞淀,从那个抱着破包袱、站在桃树下、脸上带着冻疮的十五岁少女,变成了一座城市的话题。
她的美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需要人慢慢发现的美。
它是一种侵略性的、毫不收敛的、让人在第一眼就被击中的美。
十六岁生辰那日,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纱衫,鬓边簪了一朵新鲜的栀子花,站在二楼廊下剥橘子。
楼下有个路过的书生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册掉在地上,页角沾了泥水,他弯腰去捡,站起来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直到同行的小厮拽了他三下,他才踉跄着走了。
第二天,那书生写了一首诗,托人送进怡红院,诗里有一句??“栀子簪头春不管,一城烟雨为卿寒。”莞淀看了,笑了一下,把诗笺折好,压在妆台底下,继续剥她的橘子。
守夜蹲在妆台上,看着她把橘子瓣送进嘴里,汁水沾在唇角,她用舌尖轻轻一卷,动作不经意,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守夜心想:这张脸放在现代,在五人团里确实不算最惊艳的??守凌云那种精致挂的,林远那种韩系顶级的,都比她更符合现代审美。
但放在古代,在烟雨江南的滤镜下,在栀子花和白墙黛瓦的衬托下,莞淀的美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她那种美是“刚刚好”的??五官不是最精致的,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舒服,像一首押韵押得恰到好处的词,多一字则赘,少一字则缺。
慕名而来的客人从街头排到街尾。有江南的丝绸商人,有京中告老还乡的官员,有路过的赶考举子,有专程从邻县赶来的地主乡绅。
柳妈妈的嘴从早咧到晚,牙床都快磨薄了。她给莞淀换了三楼最大的厢房,配了单独的丫鬟,每日的伙食从稀粥咸菜变成了四菜一汤,偶尔还有一盅燕窝??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碎燕,但好歹是燕窝。
守夜蹲在三楼窗台上,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她尝试过用灵力让自己开口说话??试了三次。第一次是在一个深夜,莞淀睡着了,她趴在枕边,集中意念,想把“莞淀,听我说”这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结果出声的是“喵嗷??”,又长又破,像被踩了尾巴,把莞淀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她的头说“做噩梦了?”,又睡过去了。第二次是在院子里,四下无人,她对着那棵枯桃树练了半个时辰,最高成就发出了一个含混的、像“呜”又像“汪”的音节,把隔壁院子的狗招来了,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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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吠,她灰溜溜地窜上了房梁。第三次她放弃了。
这意识界的壳,比她想象的坚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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