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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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出触感不同。
  

  

  
一只质地略坚硬,但圆润光滑的东西硌着他的食指,顾珏洲略略怔愣,随即便意识到那是他曾送给虞满的戒指。
  

  

  
他原想着,虞满不想再戴也没关系,但这东西应该在虞满处,不要把它典当。
  

  

  
的确是珍贵的物件,平白便宜了外人。
  

  

  
当时,顾珏洲是不敢奢望,这戒指还有重新被戴在虞满指根上的一日。
  

  

  
顾珏洲没说什么,但心头颤了颤。
  

  

  
直到感受到她双手的确温暖,手炉里的热水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意,顾珏洲放心下来。
  

  

  
话没说几句,他竟然就又得走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戒指的事,但他们心中都知晓对方已经发现。
  

  

  
顾珏洲走了片刻后,虞满抬起手,在雪光中端详那只黑色珍珠。
  

  

  
她竟还觉得挺有趣的,自己和顾珏洲,方才的相处模式怎这般像老夫老妻。
  

  

  
她兀自笑了一会儿,才抱着热腾腾的手炉转身回房。
  

  

  
雪荷为她端来茶点,一眼就看见了她在桌边放着的,已经绣的差不多的靴子。
  

  

  
她的速度慢,原本想着顾珏洲在冬日来临时就可穿上,结果靴子拆了又做,做了又拆,终究耽搁到现在了。
  

  

  
雪荷将盘盏轻轻放下,问:“怎的刚刚未送给少傅?”
  

  

  
虞满的手从靴面上拂过,又拿起旁边的香囊,雪山和桃花的图案也已经重新绣好,她前所未有地满意。
  

  

  
她道:“还不急。传一封我的书信出去,给哥哥。”
  

  

  
雪荷应了一声,将虞满手中精致的书信接过,道:“奴婢这就遣人送去虞大人府上。”
  

  

  
虞?在京城做官,也买了一处府邸,离平远侯府不算远。
  

  

  
虞满轻轻嗯了一声:“跟哥哥说,时间还有点紧。让他快些呀。”
  

  

  
“这个东西,我只要最好的。”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要比当时的那把精弓更好。”
  

  

  
虞?收到书信,拆开看完后,笑了一声。
  

  

  
他当年不在京中时,尚能弄到一把好弓,如今在京中为官,想得一点好东西,门路更多。
  

  

  
平远侯府的下人将夫人的话学给他听。
  

  

  
“时间紧张,让您快些。”
  

  

  
虞?失笑:“嫁了人,还是小祖宗。”
  

  

  
只是如今天寒地冻,整个玉京城又陷在对敌的情绪内,但妹妹发了话,虞?自是全力而为。
  

  

  
他去找了京中不世出的匠人。此人脾气古怪,又很注重诚心,虞满听闻后,便也不顾路途遥远和冰天雪地,跟着哥哥去了两次。
  

  

  
几番下来,匠人松口,虞?拿到后,第一时间将东西送到了平远侯府。
  

  

  
虞满很满意,她声音甜滋滋的,又在虞?的怀里滚了好几圈,叽叽喳喳不休,说了好几声“哥哥最好了”。
  

  

  
虞?垂眸看着她。他原担心妹妹不适应京城的寒冷,北边毕竟不如江南。
  

  

  
可是看她依然灵动活泼,便知晓她在平远侯府日子过得不错。
  

  

  
这么冷的日子,依然娇养着,连一场风寒都未得过。
  

  

  
虞?欣慰之余,又有些惘然。
  

  

  
他知晓,顾珏洲将她照料得很不错。
  

  

  
当时他来京,知晓顾珏洲已经清楚当年往事,他极度愕然。
  

  

  
而他似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对顾珏稷,依然拿出亲兄弟的信任,对皎皎,也温柔善待。这更令虞?震惊。
  

  

  
他想伸手揉一揉妹妹的脸蛋。手指在袖中动了两下,最终没有抬起。
  

  

  

  

  

  
前线的战报频发,兵书一封接着一封。
  

  

  
整个清平殿内,气氛阴云密布如外头的天气。
  

  

  
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邺明帝的面容也严肃。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选择,就是大邺的士兵将斩杀自己的孩子。
  

  

  
可事已至此,他也必须这样做。在皇室,父子永远臣服于君臣次序之后。
  

  

  
顾珏洲也在这样严肃深刻的氛围中,但他依然淡然,处理手中的军报,偶尔对照旁边的地形图。
  

  

  
与他人格格不入,极富定力,竟比有些四五十岁的臣子还要稳重。
  

  

  
这段时间,他在朝中的威势更进一步。
  

  

  
正在思索之时,外头太监忽尖着嗓音汇报:“陛下,陛下,金州大捷!”
  

  

  
邺明帝原在闭目养神,闻言猛地睁开眼。
  

  

  
被送来的是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邺明帝迫不及待地打开卷轴,一目十行,原是顾珏稷亲斩了敌方将领,我朝大胜。
  

  

  
他脸上露出欣悦神色,又免不了在字里行间,去找那个名字。
  

  

  
在看到“萧?伏诛”四个字之后,邺明帝吐出一口气,微微合了合眼。
  

  

  
紧接着,他道:“靖南大将军,不负朕望啊。”
  

  

  
在清平殿顶积攒踌躇了几乎一个冬日的阴云,此刻终于散开。
  

  

  
顾珏稷淡淡谢恩,再起身时,他也终于能吐出积蓄了很久的一股气。
  

  

  
上次与虞满见面,几乎已经是十日之前。
  

  

  
府中的小厮每日都来报信,于是顾珏洲知道她在府中一切安好。
  

  

  
但这并不能驱散思念之情,反而因为长久不见,愈发滋长,令他辗转难眠。
  

  

  
平远侯府也等着战事的消息,顾珏洲让宫人传信回去,告诉侯府众人,顾珏稷在前线大捷。
  

  

  
紧接着,他留在清平殿,与那些愁云一扫而空的臣子们商议了些扫尾之事,这才缓缓往回走。
  

  

  
也就在文书上签批下自己的名字与日期之时,他这才想起,今日竟是自己的生辰。
  

  

  
他素来淡泊,对生辰之事不甚在意,平远侯府中也从不曾为这种事举办宴席。
  

  

  
但生辰就是生辰,终究是个不太相同的日子。只是最近太忙,几近昼夜颠倒,也全然没有心思。
  

  

  
顾珏洲竟是到了如今夕阳西下之时,一天将要结束,他才记起今日的特殊来。
  

  

  
他骑上马,往平远侯府赶。心中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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