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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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焦灼,但顾珏稷的策略真的起到了作用。
他不愧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也是当年在南境埋伏五年,未曾让旁人发觉之人。
突袭敌军驻地,让他们措不及防,均未想到多年未曾打仗的大邺,竟直接采取了这般激进的法子。
这一场,大获全胜。生擒敌军几位将领,也得知了萧?进一步计划。
消息传到玉京,群情激昂。臣子们不仅盛赞顾珏稷的英勇,也赞顾珏洲的果决。
显然,若不是顾珏洲在清平殿内据理力争,陛下未必会允准顾珏稷真的采取这样毫不迂回、风险极大的策略。
顾珏稷率军将战线往前推的时候,京城缓缓步入了除夕。
年节变化,不随任何人的意念左右。但这次,邺明帝没有太多心思庆祝,没有按照惯例举办除夕夜宴。
平远侯府在大年三十,用过一顿团圆晚膳。
今年除夕有些冷,外头,雪还下个不停。
顾侯爷和公主同样没什么庆祝心思,文安公主在侯府的小佛堂上了一柱香祈福后,就先行回了端明堂休息。
顾珏洲和虞满回栖晖院,他问:“你想守岁吗?若觉得冷,直接休息也可。”
虞满:“守吧,一年到头,总要有个纪念。”
顾珏洲嗯了一声,看她一张小脸拥在白色风毛的大氅中,极为可爱。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尽管外面天寒地冻,可男人的掌心始终是温热干燥的。虞满也回握住他的手,灵巧地将自己的指尖全都插.进顾珏洲的指间。
顾珏洲没做声,握的更紧。
这晚,栖晖院中,两人共同守岁。
房中架起一只火炉,上面铁丝网烘烤着,顾珏洲放了几只橘子在上面烤。
橘子是皇帝例行赏的,每个公卿世家按照品级赏赐,作为秋冬难得的亮色。
红泥小火炉,跳动的火光映得人面容都温和下来。虞满看着顾珏洲,他正在翻动橘子,修长的手指执着器具,十分好看。
他垂着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在轮廓分明的脸上,瞳孔都被映成了琥珀色。
发现她正看着自己,顾珏洲抬头,与她对视。
虞满心头怦然一跳。
顾珏洲长得是真好看,而且,如今已经变成了,和顾珏稷不同的那种好看。
“怎么了?”他柔声问。
虞满怔愣片刻后,答非所问:“这个大的橘子,我的。”
顾珏洲失笑:“全给你都行。”
虞满不说话了,她安静地坐着,撑着脸,看着烤炉上的橘子。
她发现,先前她一直在做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她透过顾珏稷来看顾珏洲。
但现在,这样的视角已经在两人朝夕相处中逐渐被剥落。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看的,就是真实的顾珏洲了?
虞满没有答案,而顾珏洲已经将橘子烤好,小心取了出来。
等橘子放凉到可以触碰的温度,顾珏洲细细帮她剥皮。烘烤过的橘子散发出与先前不同的暖融融的香气,酸甜的汁水流泻,从他指间黏腻腻地淌过。
顾珏洲将橘子皮剥好,虞满还是嫌烫。
他笑了声:“娇气。”
却也享受她这份娇气和颐指气使,一边说着,一边将橘子瓣分开,喂给她吃。
虞满就在顾珏洲的投喂下,吃完了最大的那只橘子。
顾珏洲用旁边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又道:“虞满。”
“多关心我一些吧,虞满。”
虞满怔愣,顾珏洲却已觉得自己失言。他帮她将橘子汁擦干净,指尖,指缝,手掌,每一处都细细擦干,再无一丁点汁水的黏腻。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说刚刚那番话。直到雪荷来提醒,说已经到了子时。
顾珏洲和虞满才默契起身,梳洗擦拭,躺回床上。
在深夜中,虞满的身子动了动。顾珏洲刚刚想问她,却发现虞满慢慢把他抱住了。
顾珏洲心中一抖,眸子在黑暗中猛地睁大。
虞满不仅抱他,还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两下,闷声找了个理由:“我冷。”
她到底是真冷还是假冷,顾珏洲怎会分辨不出来。她的手明明温热,动作也舒展,哪里有半分冷的样子。
顾珏洲不去拆穿,他也抱紧了虞满。
他想,真的很坏。明明连一句更关心谁的准话都不给,却依然心安理得地享用着他。必要时,给一个甜头,他就被吃准了,再也离不开。
但顾珏洲也觉得满足,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嗅闻着她发间的香气,也很心安,很快入睡。
第二日,虞满醒来时,顾珏洲已经不在。
雪荷来扶她起身,说起,虞满才知晓他也刚起不久,去了旁边的书房。
虞满坐在镜前,她想了一会儿,打开了自己的妆奁。
从钗饰盒中,她将单独放于一格的白玉黑珍珠戒指取出,缓缓推入手指。
大小还是很合适,她变换角度看了看,起身去书房寻他。
顾珏洲果然在书房,他似乎刚料理完一桩事务,廖行正拿着文书往外走,看见她过来,赶忙行礼问好。
顾珏洲的表情原还带了些寒凉冷淡,见到她过来,眉宇间立刻浮上温柔。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红封递给她。
“给小朋友的。”
虞满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心准备这个。
红封很厚,里面应是银票,虞满刚接过来,顾珏洲又取出一只。
“这是顾珏稷准备的,给你。”
这下,虞满更是百感交集。
看来,顾珏稷早就知晓这个仗起码要打到开春,他注定不会在京中过年。
她没想到顾珏稷竟然也会准备红封给她,这么妥帖。
而顾珏洲,他竟然愿意帮兄长,这个夫人曾经与他有过情愫的人,送一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
虞满心想,顾珏洲是君子。
虞满伸手接过,这次,顾珏洲没有问她更喜欢哪一个。
他整了整衣袍:“我要去宫中了。”
“这几日战事实在紧张,晚上不一定能回来。你不用等,若我没回,趁早休息。有事的话,还是让廖行来找我。”
说完,顾珏洲抱了一下她,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脊背。
雪已经停了,可地上还是积了厚厚一层,只有婢女小厮一早清理出来了一条道路。
上下一白的庭院,顾珏洲拢了拢大氅,身形挺拔,快步离开了。
他刚走,廖行才对虞满道:
“其实昨夜,陛下那边派人来找少傅好几次,让他去清平殿。少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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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算抗旨吧。”
“好在昨日特殊,陛下也未发怒,只是少不了少傅今日去宫中,得请罪的。”
虞满骇然,她才知晓,原来战事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更是才知晓,原来昨夜守岁,顾珏洲慢慢给她剥橘子的时间,竟都是硬挤出来的。
随后,正如廖行所言,顾珏洲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宫中,清平殿内。
七日内,竟然只有一日回来。
还是说近日气温变化大,怕虞满不适应京中的气候,再次着凉。
顾珏洲特地回来,让虞满注意穿衣。
虞满当时正抱着手炉,手炉里暖融融的,雪荷一直留心着,不敢让热水冷下来。
顾珏洲不放心,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覆在虞满的双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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