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告婚契(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谢明烛回到修复室的第一件事,是给一只鬼办访客登记。
前台小姑娘拿着登记册,看了看谢明烛,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穿黑衣,眉眼冷得像刚从山里走出来,肩上还裹着纱布,脸色白得不像来访人员,倒像刚从旧案卷里翻出来的证物。
小的那个抱着一只铜铃,站得很乖,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的安检仪,好像那东西随时会张嘴吃人。
前台迟疑了半天:“谢老师,这两位是……”
谢明烛面不改色:“家属。”
闻烬生看了她一眼。
秦满也抬头看她,小声问:“姐姐,家属是什么?”
前台的笔顿住。
谢明烛伸手按住秦满的脑袋,把他往自己身后轻轻一拨。
“亲戚家孩子。”
前台:“那这位先生……”
“山里医生。”
闻烬生没有反驳。
前台看向他的伤口,表情更复杂了。
山里医生,自己伤成这样?
谢明烛把身份证往登记台上一放:“先登记我的。出了事我负责。”
前台大概也知道她消失几天后刚回来,状态不适合被反复盘问,低头给她刷了卡,又给闻烬生和秦满发了临时访客牌。
秦满拿到那张小牌子,低头看了很久。
“这个是名牌吗?”
谢明烛说:“差不多。”
“写了名字吗?”
“没写。”
秦满有点失望。
谢明烛看他一眼,拿过前台的笔,在访客牌背面写了两个字。
秦满。
她写完递给他。
秦满接过去,眼睛一下亮了。
闻烬生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没说话。
谢明烛把笔还回去。
“走。”
修复中心的楼道一如既往地安静。
空气里有纸张、木料、旧胶和恒温设备混在一起的味道。谢明烛从前觉得这味道很普通,甚至有些让人犯困,如今再闻,却像从雾隐山那股香灰和血腥里终于活着回来了。
秦满一路走得小心翼翼。
他看什么都新鲜。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差点往后退。
“姐姐,它开口了。”
谢明烛:“进去。”
“它会合上。”
“合上才会动。”
秦满更害怕了。
闻烬生倒是很平静,抬脚进了电梯。
秦满看见他进去,才抱着铜铃跟进去。门合上的瞬间,他小声吸了一口气,又很快憋住,像怕这只铁皮怪物听见他害怕。
谢明烛按下楼层。
电梯上行。
秦满盯着数字跳动,忽然问:“它也有愿吗?”
谢明烛:“什么?”
“它想去几楼,就去几楼。”
闻烬生低声说:“那叫按键。”
秦满恍然大悟。
“按了就能到?”
谢明烛淡淡道:“大多数时候。”
秦满认真记下:“外面的愿比较便宜。”
谢明烛顿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声。
闻烬生也侧过脸,眼底有一点很淡的光。
雾隐山出来以后,这是他们听见的第一句像玩笑的话。
虽然说的人并不知道那是玩笑。
电梯门开在修复室所在楼层。
门刚一开,一个人影就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
“谢明烛!”
唐婧手里还攥着一只牛皮纸袋,跑得头发都散了两缕。她看见谢明烛,先是一喜,随即目光落到她身后那两个人身上,硬生生刹住脚。
“你……”
唐婧的视线从闻烬生的伤口,移到秦满的铜铃,又移回谢明烛脸上。
“你回趟老家,顺手挖了两件文物回来?”
秦满立刻低头看自己。
谢明烛说:“他听得懂。”
唐婧一噎,赶紧冲秦满笑:“不是说你,小朋友。”
秦满小声说:“我不是文物。”
唐婧:“对不起。”
她又看闻烬生。
闻烬生没说话。
唐婧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默默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问谢明烛:“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信息不回,电话打不通,我差点报警。”
“山里信号不好。”
“你那不是信号不好,你那是人间蒸发。”
谢明烛打开修复室门。
“东西呢?”
唐婧一怔:“什么东西?”
“你说新收到的木匣。”
唐婧的表情一下严肃下来。
她不再追问那两个“家属”,跟着谢明烛进了修复室,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我没敢放库里。”
“为什么?”
“因为上一个木匣差点把你弄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唐婧不知道雾隐山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谢明烛出发前收到过一只诡异木匣,里面有红嫁衣纸人和百年婚书。
如今又来一只。
她不迷信,也实在很难当成普通快递。
谢明烛看了她一眼:“学聪明了。”
唐婧:“谢谢,不想听这种表扬。”
她打开牛皮纸袋,把里面的木匣推出来。
那只匣子比雾隐山那只小很多。
木色偏青,像被水泡过又阴干多年。匣盖上没有红绳,只有一道青色封条。封条很薄,纸质却不像现代纸,边缘细密起毛,朱砂字写得极稳。
三个字。
告婚契。
秦满一看见那三个字,怀里的铜铃便轻轻响了一下。
叮。
唐婧被吓了一跳:“这铃怎么自己响?”
秦满立刻抱紧铜铃。
“它不是自己响。”
唐婧问:“那是谁响?”
秦满小声说:“有愿味。”
唐婧:“……”
她转头看谢明烛,表情很复杂。
“你们山里医生家孩子,说话都这么别致吗?”
谢明烛没解释。
闻烬生已经走到桌边。
他看着木匣上的封条,眉心微压。
“不是雾隐山的封。”
谢明烛问:“看得出来?”
“雾隐山用红封,系愿,锁名,押价。”闻烬生低声道,“这个用青封。”
“青封是什么意思?”
“活契。”
秦满小声补充:“还没死人。”
唐婧原本正倒水,手一抖,水差点泼出来。
“什么还没死人?”
谢明烛看着木匣。
“先出去。”
唐婧:“我不能听?”
“不是不能。”
谢明烛戴上手套,声音平静:“是听完可能睡不好。”
唐婧把水杯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
“那我更不能走了。”
谢明烛抬眼。
唐婧靠在桌边,脸色发白,却没有退。
“我知道你不想吓我,也知道你肯定遇见了很离谱的事。但这东西是送到修复室的,我也是这间修复室的人。”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而且你失联那几天,我真以为你出事了。”
谢明烛安静片刻。
她没有再赶人。
只是说:“害怕就闭眼。”
唐婧:“那我还能看什么?”
谢明烛:“看自己命硬不硬。”
唐婧深吸一口气:“行,开吧。”
谢明烛取出工具。
封条没有胶,却死死贴在木匣上。她用镊子轻轻挑起边角,封条底下竟渗出一点极浅的黑水,像墨,又像放久了的血。
秦满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闻烬生抬手,挡在谢明烛和木匣之间。
谢明烛看了他一眼。
闻烬生没有收手,只低声道:“我不替你开。”
意思是,他只是挡一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