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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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站在围墙的梯子上。
风很大，C区最近的风很大，刮在脸上生疼，但仿生人应该没有痛觉，他伸手抹了一把脸，继续拧手里的螺丝。
围墙顶端的探测阵列歪了一个角度，需要校准。
这是他今天第三个维修任务。
他的手指很稳，哪怕站在十几米高的梯子上，为了方便操作，防护罩被关掉了，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拧螺丝的动作也没有一丝颤抖。
仿生人都这样。
体力好，精度高，不会累。
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
但他视野的左上角，有一条淡淡的绿色进度条。
那是能源液余量。
平时他几乎不打开它，好几天才走一格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但最近不一样，他拧完最后一颗螺丝，直起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个数字。
10%。
达的动作顿了一下。
10%？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调出能源面板仔细看。
【能源液剩余：9.7%】
【建议尽快补充】
达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这不对。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补充能源液是七天前。
公司配备的能源液，他这个型号的标准消耗是半个月一支。
他的消耗一直很稳定，有时候工作少，一支甚至能撑二十天。
七天。
才七天就只剩10%了？
他快速调出最近一周的能耗日志。
一条一条翻。
巡逻任务，正常。
维修任务，正常。
蜂群战斗那次之后工作比较多，是消耗大一点，但那都过去多久了？
所有数据都标着【正常范围】
所有程序都运行在标准功率。
没有过载。
没有异常波动。
什么都没有。
可能源就是没了。
去哪儿了？
达站在梯子顶端，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看着外面的荒原。
黄褐色的草地一直延伸到天边，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压到地平线上。
哪里出问题了？
他想不明白。
总不能是他偷偷用了能源，自己不知道吧？
仿生人又不会梦游。
等等。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两支试管，他攒的能源液。
一支给了莲，在地下通道里。
另一支也给了莲，她当时状态不对，很像能源不足了。
那是他从自己的额度里省下来的。
驻点每个月给他两支的额度，他平时用得省，有时候一支能用很久，攒下来的就藏在库房最里面的格子里。
两支都给出去了。
可那不应该影响他的日常消耗啊？
给出去的是攒下来额外的储备，又不是从他身体里抽出去的。
达摇了摇头。
不对。
不是这个问题。
问题是，他现在的消耗速度不正常。
七天用掉90%，这意味着他一支能源液只能撑八天左右。
比正常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为什么？
"达！上面怎么样了？"
下面传来莱纳的声音。
达低头往下看。
莱纳站在围墙根，仰着头看他，手搭在额前挡太阳。
"马上好！"达喊了一声。
他把面板关掉。
能源条消失了，视野恢复正常。
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快速把最后一个盖板盖好，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搞定了？"莱纳问。
"嗯，搞定了。"达拍了拍手上的灰，"北边那台也有点歪，我过去弄。"
"行，慢慢来，"莱纳挠了挠头
"最近异种活动越来越频繁了，探测阵列可不能出问题。"
达点头，他跟着莱纳走。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暖的。
往常他不会注意到这些。
暖不暖的，有什么区别？
仿生人又不会觉得冷或者热。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好像越来越容易注意到这些细节了。
风的味道。
阳光的温度。
草叶摩擦的声音。
以前这些都只是传感器数据，他接收、处理、归档，就完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会觉得，风里有股土腥味，闻着不太舒服。
阳光晒在脸上，有点烫。
这些算什么？
程序bug吗？
达甩了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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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先去补能源。
中午。
驻点的人都在吃饭。
达一个人去了库房，库房阴凉，干燥，堆着各种物资和备件。
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支荧绿色的能源液。
玻璃管包装，手指粗细，一掌长，里面的液体荧绿荧绿的，像凝固的光。
达伸手拿了一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犹豫了一下。
按规定，他的配额是一个月两支。
他上个月的已经领过了。
这一支，应该算这个月的。
可这才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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