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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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哪怕表现得再不在意,他也到底是个孩子,更何况他表现得比同龄人情绪更细腻,许桐应该清楚自己的家庭难以负担他的治疗。
郁柏歆注视着这一页的白纸片刻,起身走到许桐的尸体身边。
矿石晶体微弱的光芒下,他安睡的脸呈现出一种微弱的冷调,只有紧紧环在胸口的那只兔子心脏带来唯一的暖色。
他的胸口是被贯穿的。
郁柏歆半蹲下身,戴上刚刚从帐篷里找到的黑色手套,将兔子脏污的脑袋按下一点。
看着这道狰狞的痕迹,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当时的场面。
一个孩子走到这片边缘的角落,他或许是想观看这种漂亮的矿石,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走到这。
他以为自己早就熟悉这里,甚至早就忘记父亲说过矿场存在危险,不能随意走动。他以为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快就能回去,可在视线的死角,非人的异端早已无声锁定这里,等待一个机会。
而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躲在暗处的东西终于撕开耐心的伪装,在冲到那个孩子面前的瞬间,张开大口。
贯穿的伤口一并带走了心脏,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一个孩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茫然倒下。
死亡的困顿到来之前,他只来得及收紧手臂,本能地试图从玩偶身上汲取正在飞速散去的温度。
有这道伤口,始末不难还原。
但……理由呢?
异端很少直接杀死基因疾病患者,在它们眼中相同的基因携带和同类并没有太大区别,异端和基因疾病患者之间的关系更趋近于共生。
是因为它们做了什么惹怒了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还有程双,他当时在哪?
看到朋友死去的惨状,他那时在想什么?
还有图册最后的那满目的道歉,那究竟是对谁说的?
打开通讯器,显示三个小时时间已经只剩最后一个小时。
这座矿场当年发生的事和许桐的死都已经逐渐清晰,可郁柏歆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他转身看向远处漆黑的矿洞,眼底的情绪不明。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找到程双出现在这的原因。
能在首都附属医院做完整基因检测,甚至可以负担每月超一万首都币的开销,程林安在洪生矿业的职务应该很高,至少家境比身为技术人员的许昀好了几倍不止。
如果说许桐是因为母亲去世无人照顾被迫来的这里,那程双呢?
许昀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危险性,程林安作为负责人不可能不清楚。
更何况以他的家境找人照顾一个孩子不难,完全没必要送来这片谁知道哪天就会被查办或者坍塌的鬼地方。
如果是正常施工,休息时还可以离开矿场,但现在他们被迫成了不能见光的老鼠。
在暗无天日的矿场待上一个月,正常人都可能变态,更何况本身就有身体问题的小孩。
松开被血尽头的玩偶,郁柏歆站起身,不急不缓地将手套褪下。
刘寅不知道蹿到哪去了,郁柏歆也懒得管。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禁地区流浪者能老实待着,更何况目前来看,他留下的价值趋近于零,可能唯一的用处就是从侧面为曾经那些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