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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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是是非非





正当这边肃宗与李辅国商如何陷害陈玄礼之时,陈玄礼却是毫不知情,正陪着玄宗在下棋,二人下棋下得全神贯注,都忘了时间,几盘棋下来,天色已有些黑了。玄宗道:“玄礼,朕看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就在朕这里用饭吧,吃过饭咱们再接着下。”





陈玄礼见玄宗已开了口,自己也不好推辞,说道:“是,太上皇。”二人离开棋桌,玄宗吩咐服侍的太监的多加一套碗筷,陈玄礼忙道:“太上皇,这可万万使不得,微臣怎能与太上皇同桌而坐,这就坏了朝庭的章法,微臣万万不敢。”





玄宗道:“玄礼在这里就不用讲那么多规矩了,不就是吃一顿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快来坐吧。”陈玄礼道:“太上皇,这君臣之礼万不可废,请太上皇见谅。”玄宗见状,也不再强求,命人在一边另摆了一桌。陈玄礼谢过恩后,这才坐下。





用过晚饭,天色已经大黑,高力士走了进来,说道:“太上皇,今晚月色不错,要不要赏赏月?”玄宗道:“是吗,朕已经很久没有赏过月了,走玄礼一起瞧瞧去。”高力士扶玄宗起身,来到殿外,陈玄礼跟在后面。来到院中抬头望去,就见一轮明月悬在半空之中,形如圆盘,皎洁如雪。





玄宗望了片刻,心中不禁又想起十多年前,他与杨玉环在西内苑一起赏花观月的情景来。如今明月依旧在,百花依旧开,却只剩他一人在此,孤单形影。想到此节,玄宗不禁泪水满眶,依稀间又望见杨玉环在花丛中轻歌缦舞的倩影来。





高力士在一边见玄宗神情大动,微一思索便已明白玄宗心中所想,心下暗骂自己真是不长脑筋,又让玄宗触情生情,连忙上前道:“太上皇外面风大,您还是先回屋吧。”玄宗道:“无妨,力士你去搬两只凳子来。”高力士应了声是,回到殿中搬了两只圆凳,玄宗赐了一只与陈玄礼坐,陈玄礼谢了恩,在玄宗右下首坐下。玄宗道:“玄礼,这两日可有郭了仪、李光弼两人的消息?”陈玄礼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微臣估计,再过几天也就差不多了,太上皇不必担心。”玄宗道:“朕倒不担心他二人会打败仗,朕只是怕朝中有人会在背后说他二人的坏话,使皇上动摇对他二人的信心,万一又将他二人召回,那朝庭就危险了。”





陈玄礼心念一动,想起李辅国的事情来,暗想:“这个李辅国定对我怀恨在心,不过眼下帐册在我手中,想来暂时他还不敢怎样轻举妄动。”正想间,忽听远处有人高声叫道:“抓刺客呀,快抓刺客。”跟着四下里又有多人高声喊叫。





陈玄礼一惊,急忙起身闪到玄宗身前,就听见祟胜宫周围呐喊声四起,锣声阵阵。高力士上前忙道:“太上皇,这里危险,还是先回殿内吧。“玄宗笑了一笑道:”有刺客,那有什么好怕的,朕倒想看看这刺客是个什么样子。“他自杨玉环死后,又被迫退位,已经将生死看得极淡,根本不在乎这些了。





陈玄礼道:“太上皇,你乃万金之躯,不能有损伤,还是先回殿去吧。”正说间,忽见两条黑影从南侧的宫墙上跃下,飞奔而来。陈玄礼心头一惊,上前伸臂拦在玄宗身前。





那两名黑衣只看了众人一眼,也没过来,径直奔到北面的排房屋前,一纵而上。这时又有大批宫中的侍卫从四周蜂拥而来,火把灯笼照得四下里如同白昼一般,有人发现上了屋顶的两名刺客,大叫道:“他们在上面,别让他们跑了。”





十余名侍卫也跃上屋顶四面围那两名刺客。那两人武功颇是了得,展开拳脚,不大功夫,便将跃上房的众侍卫打下一大半去,落到院中个个摔得鼻青脸肿,叫苦不迭。不过宫中侍卫越来越多,那二人打倒几人,又有几人上前补充。





高力士叫道:“太上皇在此,你们还不快过来护驾。”他这一叫,顿时有数十名侍卫奔了过来,围在玄宗四周围。





那两名刺客见宫中侍卫越来越多,再打下去必难脱身,当下双手连掷出一大片暗器,打得众侍卫东躲西藏,那二人趁机翻过宫墙,消失在夜色中,众侍卫大声吆喝,分头追去。一时间宫内宫外,人声嘈杂,叫嚷声不绝,一队队御林军、神策军,分守住宫中各处门户,宫中侍卫则一间一间的搜查刺客。





陈玄礼与高力士扶着玄宗回到殿内,陈玄礼命人将殿中各个房间中正点上灯火,故布疑阵,让刺客不敢擅入,高力士守在玄宗身边,陈玄礼则在外厅守护。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宫中才渐渐平静下来,也不知抓到刺客没有,想来即使没有抓来,刺客也该给吓跑了。陈玄礼松了口气,盘膝坐定,闭目凝神,调运真气,很快便进入无我的境界,方圆数丈之内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他的双耳。后半夜静悄悄的倒没在出什么事,陈玄礼自是想不到一场阴谋正悄悄逼近自己。





天刚亮,就见一名太监匆匆奔进来,向高力士禀道:“高总管,皇上来了。”高力士一惊,道:“皇上来了?”那太监道:“是啊,皇上听说昨夜有刺客惊扰了太上皇,所以特来看望太上皇。”高力士原本以为不是真的,现在看来假不了,忙道:“快,赶快去布置,我去禀告太上皇。”那太监连声应是,转身而去。





玄宗听到肃宗要来看他,但是大觉意外,问道:“这……是真的吗?”高力士正要回答,就听宫外有人高声道:“皇上驾到。”玄宗轻轻哦了一声,道:“走,出去看看。”





高力士与陈玄礼扶着玄宗走出殿门,就见肃宗带着一群太监及大批的侍卫急步而来,肃宗见到玄宗,忙上前行礼道:“儿臣叩见父皇。”玄礼咳了两声,道:“哦!是皇上啊,这么大清早来有什么事吗?”





肃宗道:“儿臣昨晚闻有刺客闯入祟胜宫,十分但心父皇安危,所以特来探望父皇。”玄宗嗯了一声,道:“有劳皇上挂念了,朕一切都安好。”肃宗道:“那儿臣就放心了。”





陈玄礼与高力士上前向肃宗行礼问安,肃宗笑道:“陈将军也在这里,那朕就放心了。”陈玄礼道:“昨晚微臣恰在此与太上皇下棋,惊悉宫中进了刺客,所以就留了下来。”肃宗道:“有陈将军在此,谅那两个小小的刺客也伤不到太上皇。”





进得殿内,玄宗与肃宗分开而坐,陈玄礼与高力士站在一边。肃宗道:“不知父皇在此住得可曾习惯?”玄宗淡淡的道:“都住了好多年了,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肃宗道:“这此日子来前线战事吃紧,国事日宜繁重,儿臣也没有抽出时间来看望父皇,还请父皇恕罪。”玄宗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看不看朕那都无妨,皇上还要以国事为重。”肃宗起身道:“谨遵父皇教诲,儿臣时刻都不敢忘。”





玄宗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肃宗又道:“对了,眼下已入八月,不知父皇今年可还去骊山华清宫消暑打猎?”玄宗道:“皇上不说,朕还正要提这件事呢,这几日朕正在想这件事情,不知皇上可有兴趣同往?”肃宗道:“眼下朝中还有很多政事要处理,儿臣恐怕无法同父皇一起去了。”





玄宗哦了一声,说道:“那就算了,皇上还是以国事为重,朕自己去就行了。”肃宗望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陈玄礼,说道:“让父皇一人去,朕实在是不放心,这样吧就由陈将军率人保护父皇去吧,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玄宗点头道:“朕也正有此意。”陈玄礼上前一步,向肃宗道:“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尽心皆力,保护太上皇的安全。”肃宗道:“那就好,朕相信陈将军会办好这件事的,不知父皇准备何时动身?”





玄宗道:“朕已经想过了,准备就在今日动身,皇上就是不来,朕正要派人去告诉皇上一声。”肃宗道:“那好,儿臣就送父皇一程。”正说到,一名太监匆匆由殿外跑进,陈玄礼一瞧,认得是御膳司总管刘允,只见刘允上前向玄宗肃宗叩头行礼,道:“奴才刘允叩见太上皇、皇上。”肃宗道:“瞧你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刘允道:“回禀皇上,中书令杜严杜大人、兵部张万吉张大人有要事求见皇上。”





肃宗道:“朕知道了,你让他们先到御书房等一会,朕送完太上皇回头就去见他们。”刘允应了一声,面有难色,道:“杜大说事情紧急,须得皇上立刻定夺。”





肃宗面色一紧,道:“什么事情,有那么急吗?”玄宗道:“既然朝中有要事,那皇上就不要送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先回去处理朝中事情吧。”肃宗道:“那儿臣就不送父皇了,父皇路上多保重。”玄宗点点头道:“朕会注意的,你快去吧。”肃宗起身行过礼出殿而去。





玄宗命高力士准备好一切,陈玄礼让一名小太监出宫向家里通报一声,说自己陪太上皇去骊山,要过些时日才能回府。宫内要办什么事,那自是办得极快。前后不消一个时辰,所用的物品已经全部备齐,装在十几辆大车上面。陈玄礼点了两百名祟胜宫的禁军随行护驾,别还有几十名太监宫女随行侍驾,一切准备妥当,高力士扶玄宗上了轿子,启驾出宫。





一行人刚到玄武门,守门的一名将官上前拦住道:“等一等。”高力士上前喝道:“怎么了,没看见这是太上皇的御轿吗?”那将官道:“末将奉皇上旨意,盘查一切出入宫中的人员,以防昨晚潜入宫的刺客逃跑,都停下来接受检查。”





高力士喝道:“你眼睛有没有毛病,难道辖太上皇的御辇也不认得,也要进行检查?”那将官道:“高总管莫怪,皇上旨意说是任何人都要检查,因此太上皇也不能例外,末将也只是奉旨行事。”





高力士大为恼火,怒道:“太上皇乃皇上之父,连皇上地太上皇也要礼敬三分,你一个小小的守门官竟也拦太上皇圣驾,胆子可是不小啊?快快让开,不然太上皇怪罪,第一个就砍了你的脑袋,对太上皇不敬,也就是对皇上不敬,这你担当得起吗?”





那将官退后一步,手按剑柄,说道:“高总管,太上皇砍了末将的脑袋不要紧,但若只放走了刺客,皇上怪罪下来,只怕末将要满门抄斩,说不得还会因此而诛连九族,相比之下,末将也只能依皇上旨意办事。”高力士大怒,道:“反了你了,你即不要性命,那本总管就第一个先砍了你的脑袋。”





那将官哼了一声,说道:“高总管要砍末将的脑袋,只怕还没那个本事吧?”高力士听罢,脸都气得白了,想当年玄宗在位之时,他那是何等的威风,在朝中便是亲王大臣们见到了,也是十分的客气,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官。但今非昔比了,此时的他虽仍是内侍总管,但权势已经大不如前,说话也没几个人听了。那将官也在宫中多年,见高力士发怒,也不禁有些心怯,毕竟高力士还是内侍总管手握实权。真要是得罪了他,只怕自己日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正在这时,就听一边有人道:“高总管,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气成这个样子?”众人闻声扭头望去,只见一人慢慢走来,却正是李辅国。高力士与陈玄礼瞧见是他,心中都不由皱眉头,均想:“他现在来士什么?”





那将官面露喜色,上前行礼道:“末将见过李大人。”李辅国道:“怎么,是不是你惹到高总管了?”那将官道:“末将奉皇上旨意,盘查出宫的一切人员,以防昨晚行刺皇上的那两个刺客借机逃脱了,但高总管却坚持不让末将盘查。”李辅国哦了一声,道:“即是皇上旨意,那自是都要遵守了。”高力士道:“那他也要看看是谁出宫,哼!胆子倒是不少,胆敢拦太上皇的御轿,这又该当何罪?”





李辅国早年便是在高力士手上当差,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打杂太监,后来高力士看他手脚勤快,做事麻利,这才推荐他到李享府中云养马,若非如此,只怕到现他李辅国也还是个下贱无名的小太监,只因机缘巧合,他辅助李享登基为帝,成为从龙之臣,这才一步登天,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太监了。高力士的话虽十分严厉,却也吓不住他了。





李辅国笑了笑,又望了陈玄礼一眼,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走到玄宗的御轿前,叩头行礼,道:“微臣李辅国叩见太上皇。”玄宗在轿中早就听到外面的争执了,心中亦也是微微有气,不管怎么说他也在位过三十余年的大唐皇帝,如今却一个小小的守门官拦住,岂会有不气这理。听得李辅国请安,便道:“不用多礼,起来吧。”李辅国过恩,站起身来,道:“太上皇,昨晚上有刺客行刺皇上,至今仍未抓到一个,皇上很是恼火,已下旨将宫各处门户关闭,所有出入宫内者都要进行搜查,他们也是忠于职守,还望太上皇请勿怪罪。”





玄宗哼了一声,道:“朕要出宫,你也要检查吗?”李辅国道:“这……这个……恐怕也不能例外吧!”陈玄礼踏上一步,喝道:“李大人,你是怀疑我们这些人中间有刺客了?”李辅国微微笑道:“下官可没有这样说,陈将军千万别误会,当然了在刺客没有抓到之前,这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的。”





陈玄礼大怒,喝道:“李辅国,在太上皇面前竟也如此放肆,你可知你这是在说什么?”李辅国冷冷道:“当然知道了,但有道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皇上将此事交由李某来查办,李某自当是尽心皆力办好此事,不然怎么向皇上交待,陈将军你极力阻止,是不是另有什么隐情?”听其语气显是已怀疑陈玄礼隐藏刺客了。陈玄礼又怒又气,但他拙于言词,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李辅国,直气得脸色铁青,真想一拳打死李辅国。





玄宗自是一切瞧在眼中,轻咳了一声,道:“玄礼不要管他咱们走,谁要是敢拦,就砍下他的脑袋来见朕。”陈玄礼大声应是,朗声道:“太上皇启驾出宫,胆敢拦路都,定斩不饶。”那将官与众侍卫面面相觑,玄宗毕竟是太上皇,当今皇上的生父,真若让他们拦,却是谁也不敢。





高力士催促众侍卫、太监、宫女正欲前行,李辅国退后数步,叫道:“微臣乃是奉旨查办刺客之事,太上皇若不停下,就莫怪微臣无礼了。”话刚落音,立时从左右两边的宫墙后面冲出数队神策军,约有七八百人,将玄宗、陈玄礼等一行人团团围住,个个是刀出鞘,箭扣弦,一副杀气腾腾、蓄势待发的样子。看样子显然李辅国是早有准备。





陈玄礼、高力士均是大惊,高力士叫道:“李辅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犯上,难道不想活了?”李辅国嘿嘿一笑,道:“李某有皇命在身,也是身不由已,不得而为之,还请太上皇见谅了。”





玄宗长叹了一声,不禁想起数十年前,当时正值壮年的他,同葛福顺、李仙岛率领御林军,便是从玄武门这里冲进宫中,杀死韦后和安乐公主,继而又把韦氏家族全部诛灭,两年后他又逼迫姑母太平公主交出大权,自己登基为帝,做了大唐的皇帝,而今数十年过去了,这玄武门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人却已是今非昔比了。恍若相隔两世一般,当年的那副雄心壮志,就已是不复存在了。





两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眼见便要起冲突,高力士在宫中多年,一见这等阵势心中便知,李辅国定是得了肃宗的支持行事,不然他也不敢有这么大的胆子,这要是冲突一起,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对方人多势众,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忙前大声喝道:“反了,反了你们都想造反不成,皇上只是让你们检查出入宫的人,但太上皇是何等之人,他老人家可是皇上的生父,太上皇与皇上是同根相连,你们冒犯太上皇,便是冒犯皇上,这可是欺君的大罪,要满门抄斩诛灭九族,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不赶快退下,向太上皇情罪,不然太上皇发起火来,让你们个个人头落地,死无葬身之地。”





高力士这一翻话对于李辅国来说,是吓不住他的,但对于那些神策军军士来说,却是不敢不考虑考虑,毕竟大多数军士家中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亲戚朋友也少不了。玄宗不管什么说都是肃宗的生父,且又在位过三十余年,神策军中大半军士都是由玄宗朝过来,在他们眼中玄宗与肃宗的地位仍是一样的,高力士的一翻话并非是危言耸听,倘若真得罪了太上皇,那后果可就堪忧了,说不得真会被满门抄斩。





众军士互相瞧望了一阵,均慢慢收起刀剑,朝后退了数丈,留出一条路来。陈玄礼与高力士见状,这才都松了一口气。李辅国未想到高力士的几名话起了这么大的作用,大出他的意料,原先计划好的计策,此刻全然行不通了。





不过他能从一个小小的养马太监,爬到现在的这般高位,自然也不会全是因为偶然,毕竟有他的能力。李辅国眼珠转了转,心中很快有新的计谋,扭身向一名心腹手下低声讲了几名,那人连连点头,慢慢退了下去。





陈玄礼见高力士一翻话震住了神策军,心下一喜,叫道:“太上皇起驾。”八名太监抬起御辇向前走去,众侍卫、太监、宫女紧跟在后。数百名神策军列在两边,无人敢上前去拦阻。





众人行到近半,忽听左边众侍卫中有人大叫道:“刺客,刺客快抓住他。”跟着跃出数名侍卫,冲入护送玄宗的侍卫当中,按住其中一个,挥拳便打。陈玄礼见形势不对,急奔上前,喝道:“住手、都快住手。”但那几名侍卫仍不停手,拳脚朝那名侍卫身上不住招呼,只打得那人口鼻流血,全无还手之力。





陈玄礼见众人不听,又见那人快要被打死了,心中不由一急,大声喝道:“都给我让开。”双臂一伸,分别抓住两名侍卫的后心,向上一举将那二人摔出几丈开外。再一伸手又抓住另外两从,也摔将开来。





李辅国巴不得陈玄礼发怒,见状心中大喜,大声叫道:“快来人啊,抓刺客不上让他跑了。”众神策军军士一时也弄不清谁是刺客,但均知皇上下严旨捉拿刺客,闻得李辅国大呼小叫,一时也不及细想,纷纷拔出兵刃围了上去。





陈玄礼怒声道:“住手,都住手,你们想造反啊!”李辅国喝道:“陈将军,宫中侍卫脸认出此人便是昨晚入宫行刺皇上的其中一个人。”说着伸手一指那名被打倒在地的侍卫,只见他已被打得鼻青脸肿,下巴也被打脱了臼,痛得满头大汗,一名话也说不出来。





高力士上前道:“这不可能吧,这个名叫关亮,乃是在宫中待了十几年的老人了,怎么又会是刺客呢?”陈玄礼更是疑云大起,昨晚他曾亲眼见到过刺客,虽然没有看到那两名长得是什么模样,但两人的武功却是记得清楚,而这名侍卫被那四人围攻,竟全无还手之力,更是不大可能,若依昨晚所见到的那两名刺客之身手,早就将那四人打倒了。四周虽然有数百名神策军,但只要他不出手,要想逃脱亦并非难事。





李辅国闻言,冷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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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心隔肚皮,高总管你能担保他不是刺客吗?”高力士一怔,道:“这……这……”李辅国又道:“昨晚刺客行刺皇上没有成功后,便逃了出去,宫中侍卫一路追到祟胜宫便没有刺客的踪影,李某当时就怀疑是宫中的内奸所为,哼!果不其然,让李某猜中了,这只怕与高总管也开脱不了干系吧?”言下之意自是他有主谋之谦了。
  

  

  
高力士又怒又急,大喝道:“李大人,这饭可多吃,话可不能乱讲,无凭无据你莫要血口喷人。”李辅国道:“下官岂敢,不过这刺客确是千真万确的,这此侍卫昨天与刺客交过手,不会认错的。”扭身一摆手,叫道:“来人啊,给我仔细搜一搜,看看还有无刺客的同党。”众军士齐声应是,上前逼开众太监宫女,围住随驾的侍卫,然后将玄宗随行所带的箱笼等物全部打开,一一翻拣,弄得乱七八糟。
  

  

  
陈玄礼怒不可遏,大声喝道:“反了你们,竟敢不把太上皇放在心中。”玄宗长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由他们去搜吧。”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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