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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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礼道:“皇上,微臣有一事想先问一下兵部左侍郎张万吉大人。”肃宗一怔,不知陈玄礼想要干什么,便道:“好吧,你就问吧。”陈玄礼谢过恩,向张万吉道:“张大人,请问这军情你是何时接到的?”张万吉一愣,不知陈玄礼因何有此一问,便答道:“是前日夜里送到的,我接到后,就连夜赶入宫内向皇上奏禀的。”陈玄礼道:“张大人,你能肯定是前天夜里接到的军情,不会记错了吧?”张万吉不解其意,微微有些怒道:“当然可以肯定了,此等军情谁敢稍延片刻。”陈玄礼拱手道:“有劳张大人了。”又面向肃宗道:“皇上,请恕微臣直言,微臣昨日家里来了一位远方故友,刚巧是从郑州汴州一带而来,据他所言,郑州汴州等地早在月余前,就已被史思明的叛军攻下了。”
肃宗腾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吃惊道:“陈爱卿,你……你说什么,郑州汴州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叛军攻下了,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你听错了?”,肃宗虽然对兵法谋略懂不太多,兵事不精,但常年听朝臣上报各地战事,郭子仪等功臣老将也将向他上奏一些兵事方略,是以也略知一些兵事,郑州汴州乃长安以北两大门户,如果同时陷落,则长安危矣。
两边的文武众臣也尽皆大吃了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张万吉更是面如土色,兵部执掌天下兵事,如若郑、汴两地真的皆失,而他做为兵部主事却未能查觉,皇上若怪罪下来,他便是首责之人,不由的额头冷汗直冒、腿脚酸软,几欲要跌倒在地。
陈玄礼道:“皇上,这是千真万确的,微臣不敢欺瞒皇上,至于兵部为何前日才将军情报上,微臣觉得这中间大有文章。”
肃宗呆了一呆,向张万吉道:“张万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兵部,知情不报,故意隐瞒军情。”张万吉吓的扑嗵一下,跪倒在地,浑身若筛糠一般,颤声道:“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微臣便是有十条命,也不敢将如此重要的军情隐瞒不报,微臣愿以全家性命作担保,军情确是前天夜里才接到的,请皇上明查。”
肃宗坐回椅中,六神无主,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向陈玄礼道:“陈爱卿,你不会是弄错了吧?”陈玄礼道:“皇上,微臣断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皇上据微臣推测,多半是鱼朝恩打了败仗后,怕皇上降罪,所以不敢上报皇上,想等再打两场胜仗挽回了败势后,再上报皇上,但谁知一连又败了数场,眼见纸里包不住火了,这才向皇上告急,皇上,此事应早做决断,不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肃宗早已是乱了神,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众卿家你们倒快给朕拿个主意。”
李辅国咳了两声,上前道:“皇上,依微臣看陈将军之言,似乎是太危言耸听了,只怕也是道听途说吧。”陈玄礼怒目相向,道:“李大人,你是怀疑未将故意编造军情,欺骗皇上了?”李辅国笑了一笑道:“不敢不敢,朝中谁人不知陈将军家世代在朝为将,一门忠烈,扶佐过数代天子,在下只是尚有些疑问,想请陈将军解释一下。”陈玄礼哼了一声,道:“李大人有话就不妨直说吧,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李辅国思忖片刻,道:“这其一,陈将军已是听朋友之言,并无什么真凭实据来证明郑、汴两府已陷落,这其二,隐瞒军情就是欺君之罪,是要抄家杀头的,鱼朝恩再笨也不会不想到这一点的,这其三,朝庭兵马是叛军的数倍,单凭叛军这些兵马,怎么能一下子就攻下这么多的地方呢?”
肃宗本就不怎么相信陈玄礼的话,经李辅国这么一说,心中更是不信,点点头道:“李爱卿言之有理,陈爱卿,你是不是太信谣传了?”陈玄礼又急又气,让李辅国这么一说,就好像他是在故意造谣一样,眼见众臣也大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自己再说下去只怕也无人会信了。
便在这时,忽听殿外传来一阵叫声:“八百里加急军情,八百里加急军情。”众臣齐扭身朝殿外望去,只是从远处有两名太监扶着一人跌跌撞撞狂奔而来,那人头发散乱、身着甲袍,上面的甲片已掉的东一片西一片,满是污渍。
两名太监扶那人入得殿内,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信袋,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叩见皇上,八百里加急军报,请……请皇上御览。”说到这时,声音已经变了样,显是疲已极。
肃宗见状,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前方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人道:“前……前方……,只说了两个字,忽然咕咚一声,翻倒在地。刘允见状忙上前查看,只见那个已经昏了过去。转身向肃宗躬身道:“启禀皇上,他已经昏了过去。”肃宗道:“快把那个信袋拿过来。”刘允拾起掉在地上的信袋,上前呈于肃宗,然后又命几名太监将那人抬下殿去,着御医好生诊治。
肃宗知军情必然十分紧急,撕开信袋,取出信来看了片刻,不由得脸色大变,拿信的双手不住颤拦,重重的坐倒下来,信也丢到了地上。众臣见肃宗这副模样,均是一惊,齐道:“皇上,皇上。”肃宗呆呆的并无反应。众臣相互观望,不知信中所讲是何紧急的军情,但谁也不敢多嘴去问。
张万吉大着胆子,上前将信拾起来一看,也是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愕之色。吴荣问道:“张大人,信上到底是怎么说的、”张万吉苦着脸道:“信上奏报我军又连战数场,皆被叛军所败,接接连丢失郑州、汴州、荥阳、原阳等地,并且还说史思明已经起兵杀了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自己登基为皇,称为大燕皇帝,并且还下诏讨代朝庭,眼下已快要兵临洛阳城下了。”众文武臣无不大惊失色,只有陈玄礼心中有数,并不怎么感到怎么惊奇。
一时间,殿内哑雀无声,众臣面面相觑,谁还敢多言,殿内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过了许久,肃宗才恨恨道:“这个鱼朝恩,竟敢如此欺瞒于朕,隐瞒如此重要的军情不报,好大胆子,来人啊!”刘允上前道:“皇上有何吩咐?”肃宗道:“马上传朕旨意,立即将鱼朝恩全家收入天牢,另再传旨革去鱼朝恩一切官职,就地查办,着即押解回京。”刘允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刘允转身正欲要去传旨,李辅国踏上一步,急道:“皇上且慢。”肃宗见是李辅国,便道:“爱卿还有何事?”李辅国道:“皇上,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肃宗一怔,道:“李爱卿何出此言?”
李辅国道:“皇上,鱼朝恩虽然大败了数场,但手中仍握有不少的兵马,偌若皇上此时将他满门收监,这消息一但传到前方,说不定鱼朝恩会一怒之下,率军投靠了史思明的叛军,若是那样,史思明的叛军就会长驱直入,而朝中现在缺兵少粮,根本无法抵挡叛军的大举进攻,不日即会兵临长安城下,那样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肃宗连连点道:“李爱卿所言极是,朕都急得糊涂了,幸得李爱卿及时提醒。”陈玄礼怒目向李辅国,心中不由的暗骂奸贼,但此时又不能去与他明争暗辩,只得向肃宗道:“皇上,眼下形势危急,必须立即做出决断,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别看肃宗表面上挺镇定的,其实心中早就慌了神,没了主张,说道:“众位爱卿,你们有什么好的对策都说出来与朕听听。”众臣不是直皱眉头,便是愁眉苦脸的,要不就是你望我我望你,谁也没想个主意来。
陈玄礼道:“皇上,目前当务之急,应立即派人将欺君罔上的鱼朝恩拿下问罪,再另选大将挂帅统领三军整顿兵马这,是不容缓的事。”肃宗道:“陈爱卿所言虽是有但理,但适才李爱卿之言也不无道理啊,这要是冒然更换主帅,恐怕真会如李爱卿所言。”
陈玄礼想了想,道:“皇上,依微臣之见,如果明着更换主帅来显然是不行的,臣有一计可以一试。”肃宗道:“哦!陈爱卿不知有何计策。”陈玄礼道:“皇上选定统帅之人后,可以下一道密旨,由此人带着,然后再押运一批粮草到前方,鱼朝恩必不加以防备,这样便可趁机于鱼朝恩拿下,然后召集三军将士,宣读密旨,这样就可不必担必大军会有变了。”
肃宗喜道:“好计、好计,陈爱卿好计策,兵不血刀就可解决,实是好计。”顿了一顿,又道:“但朝诸将之中,谁可担当这三军主帅之职呢?”陈玄礼正待要说,李辅国抢先说道:“皇上,武卫大将军宋之龙熟知兵法,文韬武略,行军布阵样样精通,可为三军主帅。”
肃宗点点道:“不错,朕也正有此意。‘宋之龙上前,躬身道:“末将定皆尽所能为朝庭效力,为皇上分忧。”陈玄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