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寻梅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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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刻意拖延,张垣便整日背着药箱两头跑,每回他刚走,赵珩便偷摸着把多半碗药倒进窗边那株野梅底下。久而久之,那花不知是不是被药性催的,竟然提前开了花。





花瓣很小,却胜在颜色火红一片,雪景中煞是好看。





赵珩闲来无事,拢着一床厚厚的被子,靠在窗边看景。这天她再倚着窗户向外看时,发现那株早梅竟只剩下半边光秃秃的枝干。





正寻着,陆鸣双手捧着一盆梅花走进来。





陆鸣个头矮,梅花在他手中衬得像一把巨大的红伞,枝叶散开,红梅星星点点地缀在上面,尚未走近,清幽的香气便直往鼻子里钻。





“皇叔整日开着窗,吹风受寒的,病怎么能好?”陆鸣有些腼腆地冲她笑了笑,“我剪了这梅,日后皇叔要是想赏梅,便不必吹冷风了。”





赵珩哭笑不得。她开窗除了赏梅,不就是为了让这病气再绵延得久些吗?





陆鸣见赵珩并无惊喜,愣在那里,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低着头嚅嗫道:“对不起皇叔,是我不该自作主张。”





赵珩招呼他走近些,摸了摸那双手,冻得像两块铁疙瘩,便顺手揣进被子里暖着。陆鸣顿时整个人都僵了,赵珩还当他是冷的,又觉得这孩子心思太细腻敏感,温声说道:“剪便剪了,一株花罢了,紧张什么?”





“剪得好。”一个声音自门外传来。





赵珩条件反射地便想吐,不是因为这声音想吐,而是这声音送过来的味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张垣便带着那身臭帕子味儿出现在眼前。





张垣这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须发皆白,老气横秋的学究。





但实际上,张垣还不到三十,学究的气质倒是不遑多让。他眼神不大好,鼻梁上常年架着一片琉璃镜,所以赵珩想起来他时,除了那股臭帕子的味道,就是这片闪光发亮的琉璃镜,以致于很少想起来他的五官。





这并非是说张垣不好看,而是病人对大夫刻在骨子里的那种恐惧和厌恶。





其实,张垣本人长得还是很耐看的。





用顾湛的话来说,张垣琉璃镜片下的那双眼睛,虽说没发挥出其本身的作用,但在形状上很好地弥补了功效的不足。





个头高,眉眼斯文,永远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或是好像从没洗过的太医院官袍。





不巧,张垣今天穿得就是那件好像从没洗过的。





如果只看外表,很容易被张垣骗过去,以为他是个很好说话,性格温和的年轻大夫。但赵珩敢说,自己是这世上领教过张垣所有手段的人,对他了解之深,也就厌恶之深。





张垣站定,先是透过蒙了一层雪雾的琉璃镜片,看了看那盆刚搬家的红梅,接着刚才的话说道:“若是还不剪,怕是臣开给王爷的药,多半的药性都被这梅花给吃去了。万一野梅吃错了药,成了精,那真是臣的罪过。”





看,这人长了一张比他那药方子还毒上三分的嘴。





赵珩与张垣是老相识,懒得与他口舌之争。倒是站在一旁的陆鸣听得清楚,心里有了计较。





难怪那梅花上有药味儿,赵珩果然是都倒掉了。他心里冷哼道:“看来这人不光是个懒骨头,还胸无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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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要是不往上爬,我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去做那人上人?”
  

  

  
张垣照例给赵珩探完脉,从那身颜色暗沉的官服袖子里取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交给赵珩,也没说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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