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两头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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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嗯。”
周衡喜欢极限运动,摩托赛车、翼装飞行、洞穴潜水,他喜欢向死而生。
回到周家后他只觉得麻痹,他感受不到自己活着,开始用濒临死亡的刺激让自己觉醒对生的欲望,哪怕一点点。
他会带着不足量的氧气去未知的深水洞穴潜水,定点跳伞时他会追求极限,把开伞时间一拖再拖,一次他不要命,弯道时速100km/h尝试马丁的压弯。
膝盖擦出火花,摩托车几乎贴地行驶。那次他失败了,整个人像抹布一样被甩出去,摩托车在他前面翻滚,火花四溅,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嘶哑的哀鸣。
粗粝的柏油路面瞬间磨穿骑行服,在他后背犁出一片血红。皮肉翻卷,上面沾满了砂砾和尘土。
那时他只觉得大脑空白,痛觉混合着灵魂剥离的快感。
肾上腺素飙升,身体机能拼命挣扎想要活下去,这是快乐的。
软组织挫伤、血肿、脑震荡、全身骨折、内脏出血,当时他昏迷了半个月,能活下来是老天开了眼,算大半个医学奇迹。
他不想以某种方式活着,他想死,他十分地期待一场非自然性死亡。
周衡用生理盐水把涂抹在伤口上的碘伏给冲洗掉了,接着用莫匹罗星软膏涂抹,最后用无菌敷贴,“这个防水的,但洗澡的时候能避就避。”
他看了眼盛清棠手臂上的小伤,片刻过后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她眼前,丢来一个小方盒。盒子落在她的怀里,轻飘飘的,“自己看着贴。”
他把盛清棠用得上的药留下就走了,门被轻轻地带上。
那是一盒创可贴,她低头拆开盒子,取出一片,小心翼翼地贴在掌心伤口处。创可贴的颜色是纯粹到刺眼的克莱因蓝。
夕阳透过窗户,投影在地上,落下了一片完整的鎏金。盛清棠微微弯腰伸手抚了抚朝暮的头顶,她自言自语道:“暮暮,你说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一人一狗对视了那么几秒,朝暮仰起头,把鼻子挺得高高的。
“好吧,至少没有被讨厌。”
趁着碎片化时间盛清棠洗了个澡,冲去了身上的黏腻。她吹完头拿着梳子绕到了沙发前,她拿起那盒无菌敷贴看了看,意外地防水。她打开购物软件搜同款,准备多囤几盒。
盛清棠躺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她翻了个身,运动产生的乳酸让她的身体开始了无意识的罢工。
她尖叫一声,十分不情愿地接通了电话,是川岛打来的。
“喂?棠棠?你和周衡现在在哪呢?”
盛清棠发出了一声还没睡醒的哼唧,“我洗了个澡,现在在家。”
“你吃了没?晚上还有课呢。”
“嗯,我知道。”盛清棠慢慢睁开了眼,她挣扎着起身,“我到时候在路上买点。”
她趿着拖鞋走到衣柜前,目光慵懒地扫过一排排衣服,腿上的伤太吓人了,她最终选了短袖长裤的搭配。
“嗯,我来啦。”盛清棠右手稳拿手机,她微微偏头,嘴角向下弯了又弯,“行啊,你们给我带点,奶茶要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