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惊涛拍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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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副主任打电话来报最终数字时，声音已经从兴奋变成了郑重。



    “凌导演，八千一百二十三万。呢个数字??我同你讲??中影内部开会讨论?成日。?人估到一部合拍文艺片可以做到呢个数。“



    “韩主任，我估到会好，但??八千万，我都?估到。“



    “你?《长城》方案??上面已经批?。正式立项。“



    凌之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姜文?边??“



    “我帮你打听?。姜文而家?北京，旧年拍完《鬼子来了》送?去戛纳，但片子国内审查有?问题，?而家赋紧闲。你如果想????而家系最好?时机。“



    “我下个月飞北京。“



    挂了电话，凌之飞翻开笔记本，在“2000年“那页写下几行字：



    “《千里江山》??香港2037万。内地8123万。合计过亿港币。“



    “《长城》正式立项。下月飞北京见姜文。“



    然后他翻到金融那一页。三月底，NASDAQ开始剧烈震荡??从三月初的五千点跌到四月中旬的四千二。凌之飞之前判断的“科技泡沫“正在变成现实。



    “开始?。“他在纸上写。



    他拿起电话拨给袁伟文。



    “袁生，NASDAQ崩紧。恒指几多点？“



    “凌生，今日收一万七千八。但??跌得好快。上个礼拜仲系一万八千五。“



    “我之前话过??如果NASDAQ崩，港股会跟。而家开始跟?。“



    “你??你打算入市？“



    “唔系而家。等。NASDAQ会跌到两千以下。恒指会跌穿一万。到??阵??先系我?入场时机。“



    “跌到两千？而家四千二??你话会跌一半以上？“



    “袁生，你记住呢句话??2000年3月开始的科技股崩盘，会持续两年。NASDAQ从五千跌到一千二。呢个??系我等?两年的机会。“



    袁伟文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他跟了凌之飞二十年，从九龙仓到金融风暴，每一次凌之飞的判断最终都被证明是对的??虽然每一次听起来都像疯话。



    “凌生，你话点就点。“



    “而家唔好动。守住现金。等我的指令。“



    挂了电话，凌之飞走到窗前。四月的香港已经暖了，太子道上的紫荆花开得正盛。远处维港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他想起去年十二月在北京看《千里江山》完成片时手心全是汗的那一幕。那时候他不知道观众会不会信。



    现在他知道了。



    观众信了。



    八千万人用十五块一张的电影票投了票。他们投的不是凌之飞，是王希孟，是那个十八岁画千里江山、二十三岁就燃尽的少年。



    而凌之飞??他要做的下一件事，比千里江山更大。



    长城。



    三千万投资。五千万票房目标??不，现在他要改口了。八千万的《千里江山》已经证明内地市场的潜力。《长城》如果拍成??目标不是五千万。



    是一个亿。



    他拿起桌上那支铅笔，在《长城》梗概的空白处画了一道线??像城墙的轮廓，从纸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给阮世生。



    “世生，《长城》?剧本??我开始写。你ready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凌生，你系唔系想话??《千里江山》??大卖，你就开下一部？“



    “唔系??。系??趁热。而家系我?势头最旺?时候。观众信我，中影评我，市场等我。如果我而家唔踏出下一步??等热度散?，就??容易。“



    “你讲得?错。但??三千万?投资，姜文做主演??凌生，你真系觉得呢个时候可以搞得掂？“



    凌之飞望着窗外维港的灯火。那些灯火连成一线，像城墙上的烽火台。



    “世生，我同你讲一样?。王希孟十八岁画千里江山????阵知唔知自己画得成？唔知。但?画?画?。??等。“



    “所以??“



    “所以我都唔等。下个月飞北京见姜文。你同我一齐写《长城》。五月初交剧本初稿。“



    阮世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是那种认命的、带着一点点敬佩的叹气。



    “好。我ready。“